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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绪还残留在刚刚的惊鸿一幕上：越来越多的人聚集着跟在车队后面，一人的兜帽无意中，一张溃烂的脸，那人直勾勾地望着车队，像是逐日的夸父，浑浊的睛中充满着对光明的无尽渴望。

「你觉得……」杜泽开时才发现自己哑得不像样。「那些是什么？」

修将药涂在杜泽发红的肤上。「这里的平民吧。」

没有光明，四周全是腐蚀的黑暗元素，杜泽完全无法想像第二重天的生灵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虽然早就知征收光明元素代表了什么，但真正面对时，无论是完全见不到光亮和生机的大地，还是为了一光明而蹒跚跟随车的生灵，都让杜泽到一说不的苦涩。

车一震，停住了，一直跟着车队的民众也颤颤巍巍地停脚步，围在远方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边。王城的况没比其他地方好多少，一样是黑压压的被黑暗元素笼罩，杜泽眨了眨，才看到其实已经有一列同样披着斗篷的人在前方等候着他们了。与后方的那些民众相比，那些人的斗篷虽然没那么破烂，却也在黑暗元素的侵蚀慢慢腐化。

所有人都了车，总督毫不掩饰他对第二重天的嫌恶，在此地的执政官向他跪的时候，厌恶：「你们上去清光明元素，在今天之把光明上缴了，这鬼地方我不想再待一天。」

跪在地上的执政官颤抖了一，他抬起来，一张面黄肌瘦的脸。

「大人……您应该看到了，我们真的已经没有光明了。再取光明元素的话，黑暗将会完全笼罩第二重天，这里将会成为像第一重天那样的死地。」执政官了泪：「请您稍稍宽恕我们一好么……？」

面对执政官卑微的祈求，总督无动于衷。此此景终于让正直善良的圣看不去了，艾利克走到总督对面，年轻英俊的脸庞上儘是隐忍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样？」艾利克的目光从白运货车移到远方的民众，握拳的手不自觉地收。「我们明明拥有那么多光明元素，为什么不能分给他们一，反而要这样对他们行剥削！」

光芒中，总督似乎微微勾起了冷笑。

「很简单。」总督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声声敲在了艾利克的心臟上。「只有被光明神眷属的吾等才能享有光明，其他生灵都不。」

这个回答太过离奇，或者说超了艾利克的认知。等艾利克回神的时候，大的愤怒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他们都会死！」

「那又怎么样？」总督不一丝地回应：「就算这些低等生灵全死了，与我们有什么係？」

在在上的天族里，有的只是藐视。

对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甚至有无懈可击的正确。艾利克呆在原地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来，总督嘲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对执政官命令：「我晚上就走，在这之前把光明元素上来。」

执政官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起，他举起了左手，只见虚空中有无形的力量在执政官的左手背刻上了断翼。这彷佛是一仪式，天族的象征一向是羽翼，断翼很显然带有某不祥的寓意。见执政官这样，他后的士兵、远的民众都纷纷举起了左手，然后被划上了同样的痕迹。

天族侍卫警戒地拿起武，总督站在天族侍卫的保护中，傲慢：「你们这是要堕落吗？」

「……我们不想死，仅此而已。」执政官说，睛中燃起了刻骨的仇恨。

杜泽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就见执政官拿武向他们扑过来。等等天族副本不是禁武的吗——兵相撞的声响打破了杜泽对和平的好幻想，天族侍卫同样了武，与第二重天的人短兵相接。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一群期生活在黑暗中将近灯枯油竭的人对上和装备良的天族侍卫，哪怕人数稍微占优势，也只能被屠杀。

「快住手！」见天族侍卫没有理他，艾利克剑直指总督：「快让他们住手！」

那名天族对此相当不屑：「还是那句话，等你们的资历超过我再说吧。」

艾利克将剑近一寸，却只能睁睁地看着剑像是刺中虚影般穿透了总督。目睹这一切的杜泽有些忡愣，他们现在好像是被划为两阵营，一方是天族，一方是被刻上断翼的堕落者，天族阵营的他们怎么也无法对自己人动手。

战斗很快就接近尾声，堕落者一个接一个地倒。即使这样，那些人也没有丝毫退缩，他们接近疯狂，就像是一群扑火的蛾，对光明有多嚮往，就对夺取光明的天族有多痛恨，恨得像是就算死也要将敌人咬上一才甘心。战斗结束时，堕落者的尸铺了一地，而天族这边仅有一人阵亡。黑暗依附在尸上，缓慢地侵蚀堕落者渐渐失去温度的残破躯，他们一直活在黑暗里，死后也还是被黑暗埋葬。

艾利克怔怔地看着那堆尸，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杜泽看到修走到执政官的尸旁边，他认真看了看执政官左手背上的断翼，然后也像执政官之前一样举起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