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债(3/3)

沈惊月忽然开了。

“到了。”沈惊月回看了周一，用神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周摸着隐隐作痛的鼻，抬一看，竟是一个扇坊。

“你要买扇？”周走扇坊，环顾四周，不解地。

沈惊月没有答话，慢慢地打量起坊里琳琅满目的扇。周跟在他后问了几声，见沈惊月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只好自讨没趣地靠边站着。

等了一会儿，周昏昏睡起来，正如捣蒜时，忽然到胳膊上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

他睁开睛，见沈惊月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三把扇。

“别睡了，帮我挑一，这三把扇，哪把最好？”

周皱着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三把扇：“你叫我来，就是帮你挑扇？”

沈惊月却不容他拒绝：“别问，叫你看你就看。”

“可我又不懂……”周不耐烦地从沈惊月手中接过那三把扇，一把是素净文雅的纸折扇，一把是里胡哨的羽扇，还有一把是金丝银绦的绣鸟绢扇。

周不是行家，也不是收藏者，本不懂扇的材质，更不讲究工。他看了看这三把扇，直觉告诉他，像沈惊月这般名门世家，又心气傲之人，喜的定然是金丝银绦的绣鸟绢扇。即便退而求其次，那也该是这把看上去素净文雅的纸折扇。

总之，不怎么样，都绝不可能选中那把里胡哨的羽扇就对了。

可是周偏不理牌，他抓起羽扇，：“就这把吧。”

果然，沈惊月微微搐：“为什么？”

周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这还用问吗？这把多漂亮啊。你看别的扇，要么是白，要么黑，多没劲！只有它，如此的与众不同。你看这颜，比咱家隔老王上的帽还要绿。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青于蓝胜于蓝！依我看，这把最适合你不过。”

沈惊月鼻里哼气，一脸鄙夷地：“俗不可耐。”

周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你才知？”

嘴上虽然嫌弃，但沈惊月转便对掌柜：“掌柜的，这三把，我都要了。”

周一愣：“三把你都要？那你还让我挑什么挑？简直浪费我。”

沈惊月斜了他一：“少说废话，好了，付钱吧。”

此话一，周登时呆住了：“付钱？付什么钱？”

“当然是这三把扇的钱啊。”沈惊月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不然，你以为我拉你来这儿，真的是为了让你替我挑扇？”

“等等等、你给我等一！”周一把拉住沈惊月的手，把他拽过一边，“我是你什么人？你买你的东西，凭什么让我替你付钱？”

沈惊月睁大睛：“难皇上什么都没告诉你？”

周彻底糊涂了：“告诉我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好吗！”

“国库告急，从现在开始到年末，朝廷中所有人的俸禄都要砍一半。当然，也包括本大将军。但是，只有一个人例外。”

周咽了咽唾沫，他好像渐渐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说的这个例外的人，该不会就是我吧？”

沈惊月嘴角一弯，用那把羽扇的扇柄往周了，步步地：“周晋侯，皇上对你，可真是、、意、重啊。”

周不甘示弱地反相讥：“那又怎样？我的俸禄就是我的俸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惊月不不慢地：“困难时期，讲究的是一方有难，八方接济不是？何况我的事也并非私事。接来冬以后边关还要大肆增兵。不得已之，我只能把自己的俸禄的一半拿来贴补军用，采购军铁。你接济我，就等于是在接济大楚朝廷。往远了说，甚至是在拯救边关的老百姓，如何？现在你还觉得，你的俸禄与我无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