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师徒(蒲撒)(3/3)

、暧昧的、愚昧无知的。

总署经手的案千千万万,向民众披的不过万分之一,总揽大局之人尚且心存敬畏,只见中一斑之人又有什么资格狺狺叫嚣?

只有同行之人,才能看见同伴所背负的重压。

亦只有同行之人,才能更清晰地看到大家脚的淤泥、镣铐和荆棘。

总署的经历让蒲熠星不再那么愤世妒俗,他隐约意识到「无罪」的理念过于偏激也过于极端,但同时,他也看到了更多的,让人愤恨、让人无力的东西。

不是每个犯法律的人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未成年人、神病人、证据不足、利益换、政坛博弈、权力角逐……有些人甚至不是无法定罪,而是不能让他死,而有些人,明明没有错,却不得不付生命的代价。

有许多次,蒲熠星都在期盼着「无罪」手,除掉那些明明有罪却无法在规则范围掉的人,但有时,他又会质疑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比如,专案组把一个罪大恶极的毒枭留来当诱饵,却被「无罪」的人一刀了结的时候。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撒贝宁真正生气的样,面无表,气势压抑,瞳中满是冰冷的暴怒。

“师父,正义是什么?”

撒贝宁歪看他,意识到他是真的满脑问号搞不清,而不是在拿自己寻开心:“你这个问题,太宽泛了。我有满脑的名人名言可以拿来回答这个问题,但我觉得你应该听不去。我不知你在疑惑什么,我们可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一个字一个字地死抠,但那太麻烦了,不如简单一。”

撒贝宁用笔小本本:“你还记得总署的信条是什么吗?”

蒲熠星愣了愣。

撒贝宁注视着他的睛:“怀疑的时代需要秉承信仰,自由的时代需要守灵魂。”

这句话就写在总署的大门,每个人走来都能看到,可是从撒贝宁的中说,却像是带着震撼人心、振聋发聩的力量。

那或许就是“空谈”与“实”的区别。

蒲熠星神怔忡。

那一刻,他隐约窥到了撒探这个人的

秉承信仰、守灵魂。那么撒贝宁的信仰又是什么呢?他一向如此定执着,仿佛什么都无法令他动摇,他总是不知疲倦地负重前行,永远光灿烂,能轻易驱散云密翳。

也就是在那一刻,蒲熠星确定了撒贝宁的真实份。

“大事不好啊何老师,我怕是要被策反了。”

偶尔,蒲熠星也会因为罪犯的动机而怀疑人生,有时候遇到一个不好的案,真的能让人难受好几天,怎么都缓不过来。但撒贝宁好像从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他总是拍拍青年的肩:“徒弟啊,研究这些是为了破案,可不要把自己给带沟里去。”

蒲熠星想起自己不知在哪儿看到过罗曼·罗兰说的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生活。”

撒贝宁就是这样的英雄。

一个见过生活的黑暗之后,依旧生活的英雄,一个看得越多就越这个世界的小王

有一次师徒俩办案回来,天黑了,车也抛锚了,接应的同事还没到,他们走在寂静无人的旷野,除了脚步声和呼声,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虫鸣。

“诶,小蒲,你看过那个《喜剧之王》吗?”

“嗯?”

“里面有一段,我特别有,就是周星驰和张柏芝坐在海边,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大海,就像我们现在这样,然后张柏芝说:‘前面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周星驰演的那个叫尹天仇的,说了一句话:‘也没有啊,明天天亮了,这里就会很。’ 哇……

“我就觉得这句话是特别有理的,现在黑黑的可能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明天天亮了这里会很~

“我相信那电影里,女主角也是在那一瞬间上了男主角。他那乐观、永远相信好……”

我也相信。

蒲熠星在心底默默赞同。

因为那一瞬间,他也受到了某烈的、前所未有的悸动。

“所以现在我们俩,把这一段来一遍,啊。”

“师父,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前面黑黑的……”

“师父你演张柏芝还是周星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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