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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低头：“应该是睡晚了。”

“放心啦，我知道回家的路！”

“…… ” 林宴清沉默了一下，随后咧开嘴角，笑意比刚才更加得深，比浮光掠影下的湖水更加纯澈。

他们坐过火车，那种复古式蒸汽火车，避开镇子上的屋舍，沿着翠绿群山的边缘肆意穿行，尘微在空旷的车厢里面飘荡。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先去忙吧。”

“呀，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差啊！”

顾浔提着精致包装的蛋糕守在路口。

“是的嘞！我见你第一下就吓了一跳，你看看你，整张脸耷拉下来了！”

顾浔下意识跟上前去。

—我怕我再也找不到。

实际上，就在刚刚，他听到有人给顾浔打电话，而当顾浔接起来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顾浔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是蛋糕店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拐过前面那个弯口，往里走一段路就到了。

穿到了心心念念的贝加尔。

他自己做的蛋糕确实不好看，和商店里的简直天差地别，引来路人无恶意的招呼和打趣。他一一礼貌应了，守在原地，直到夕晖与繁星落幕。

“听话，你先回去。”

前方未卜，那日光渐染了他的身形，顾浔悄悄抬起手臂，一只手就能把林宴清给盖严实了。

他息了声响，慢慢隐入云海处的日光里。他像是个没有畏惧心的孩子，向着心念所至的东西，渐行渐远。

顾浔没有准备礼物。

大概连顾浔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怎样的失魂落魄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状态很差吗？”

“那你小心点，别绊着哪里了。”顾浔顿了顿，又补了句。

他笑着说：“他见了，肯定高兴。”

“要不这样，我先熬碗汤给你喝了吧，”女主人皱眉，心疼地看着他，“今天可是您爱人的生日，不能这样去见她……”

女主人把镜子推到他的面前，又到柜台那里将东西取出来，口中不停地絮絮叨叨。

“是不是昨天晚上熬了夜，你们年轻人真不听劝，我儿子也是这样，怎么说都不愿意早点回家，就喜欢玩到很晚才睡觉！”

顾浔反反复复地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完全被这个问题给缠住了，脑子如丝线般绕在一起，乱作一团，却又好像平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人使用的时候，它就不需要被解开。

“不用，他很晚才会回家。”顾浔偏头看向窗外，街道空旷，“我带了蛋糕回去，再收拾一下自己。”

“我可以去那边逛逛吗？”林宴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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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过指缝之间少有的清明，擅自除却了日头的明媚，直到那个渺小的人变得越来越小，化作一条线，一个点，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了。

“别来了，”林宴清回头笑了笑，拦住身后那人，“我一个人就行。”

“别走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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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拉着他的手，贴上树木古老斑驳的树纹。

林宴清是这么瘦的一个人吗？

“嗯。”

的景物一一和林宴清说明了。说后方山坡上成排的金黄银杏，前面场院座椅上仰起头晒太阳的老人，说苍蓝天空中偶尔低空掠过的几只美丽鸥鸟。

风衣外套，顾浔是给他拉拢紧的，现在又涨了开来，海风一股股打在深咖色毛衣上，寻找任何能够容许它钻入的缝隙，灌进不曾久见天日的白皙肌肤，将下摆吹送地不成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