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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辞的手指微微颤抖。

方庆安第一次遇到许尹的时候，只觉得他与当初的自己太他妈像了，方庆安毫不犹豫地把人从半间带回来自己亲自带。

那年，方庆安共转世了九十九次，想起了所有的事，从前死神那里继位，顺利成为了新任死神。他寻遍曹地府，只为求廖钟延一人。

方庆安非常好奇许尹会怎么选。

“没关系，”方庆安看了一顾楚辞，事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我就想确定一，你对许尹……”

“他们现在在哪里？”许尹问。

许尹淡淡：“我已经说了，我想和他永生永世。就是转世投胎九十八次，我也只有这个想法。你说当死神的权限很大，那我不如死神，还可以在所谓的幻象和半间里看他。”

方庆安也愣了一，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当即思考了一：“大概是因为，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我选第二个。”许尹说。

“我不后悔。”许尹说。

“在我家锁着。”

“他们不愿意啊，说只要迫他们，他们一定会大肆宣扬通天路，我也是没办法。”黄亢烦恼。

许尹撑着，用笔在纸上瞎画。黄亢看了一，这人还抱着《浮生六记》：“真是活脱脱一个望妻石，哎，方庆安把他叫去是好事啊，回来就真是你老婆了。”

本是个玩笑话，没想到许尹真搭腔：“是啊，跟狗男人走了。”

手上这几个亡灵被他骂得不敢说话，而最愁的是黄亢，他就像是拿了个手山芋一样，说实话他也不知该怎么理这些东西。

“无论是哪一，都要经过九十九世的考验。一个是像候归那样死神，看着心之人九十八世，而后在一起；一个是两人都转世投胎，许誓言的那一世算一重考验，接着转世九十八世，两人都不曾结婚娶妻，那便是过了考验。”方庆安说的燥，端起杯喝了。

从那之后，许尹敛了意，那份独属于顾楚辞的，被埋心底。尽顾楚辞经过了第九十九世，许尹再次真正看见他，在方庆安现之前，他也并未让顾楚辞知这一切。

和方庆安告了别，顾楚辞脚不停地往许尹的房走。

方庆安微不可查地弯了角，站起：“那就好，你现在应该想回到许尹那了吧，我也不多留你了。”

“嗯？”

这些话真是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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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吧。”

方庆安不愿放弃：“你得等他很久，他死后来到曹地府你也不能见他，何况他可能会去天堂。你要知，死人是分到天堂还是曹地府，不是看德，是随机的。”

许尹先是问了他一个问题：“相守，我想知，为什么我要这个选择而不是我人。”

许尹还没说话，黄亢想到什么，了起来：“我把他们打撂去行了，我走了，哦对，通天路你记得设个结界啊，以防万一，那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保险！”

他原本就不是会向人轻易表达意的人，所以由方庆安来说了，许尹也不在现场。

方庆安真的愣了一，这个选择竟然真的有人会选！

在寻到廖钟延后，方庆安以死神的权利，恢复了他所有的记忆，两人时隔几千年，终于实现最初的誓言，一起成为死神。

两人在方庆安的房里对坐畅谈，方庆安也和他说了那两个选择。

他一路上慨万千，他才是那个转世九十九次的人，许尹的那个死亡记录本里，记的是许尹自己的生平。还有许尹的那个房，和顾楚辞活着段时候住的房一模一样，一切都有迹可循。

黄亢从天堂来之后，逮着手上这几个惹事的亡灵就是一顿臭骂，刚才在天堂的时候，真是好话赖话说尽，又是歉又是保证绝对不会再打扰天堂的神，一定好好教亡灵，维护天地之间的和平等等一切话。

顾楚辞呼一滞。

“狗男人？”黄亢坐来，想了想，“方庆安？”

“你没理？他们知了这么重要的事，肯定是安排他们转世忘记啊，你真是，和你的前死神学了什么到底，会惹事不会善后。”许尹觑他。

黄亢正疑惑，推开门就看见许尹一个人坐着。他调侃：“死神大人今天独守空房，你老婆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相守大人。”顾楚辞抹了角。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

回了曹地府，黄亢去了许尹家，门竟然没锁，虚掩着。

方庆安又说：“我选的是第二，许尹选的是前者。”

顾楚辞微抬睫：“我喜他。”

“给你找正事转移一注意力，”黄亢手放在膝上，看向许尹，“那几个去天堂的亡灵怎么理？”

许尹挠了挠，等得有些烦躁。

p; 说着他竟然哽咽起来，顾楚辞也红了眶，他了张纸递给方庆安，方庆安泣几声，没忍住了泪：“我和他定了永生永世在一起的誓言，我们死后，当时的死神为我们作证这个誓言。他说，这个誓言太重了，需要通过考验。这个誓言是我提来的，他就找到了我，给了我两个选择……而后来，我也给了许尹这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