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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义,自戕谢罪吧。”叶澜尘语气冰冷。

“孟怀义,你骗的我们好苦啊!”

“这么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把他五马分尸,头颅悬于集市百日,不然难解万民之恨。”

“用桃木钉钉死他,钉他个魂飞魄散。”

想到亡故的同伴尸体,想到历劫的天下万民,想到被戏耍被愚弄至今,人们总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仙门百家是天下正道的典范,他们一手推举出来的盟主更是修真界的翘楚Jing英,结果呢!姜迟是孟怀义!还是个三番四次要杀他们的贱婢之子!

坏事做绝!泯灭人性!不可饶恕!

人在气极时,往往会冲动,众人一拥而上,拳脚乱棍敲打下去,姜迟偏偏不闪不躲,也没反抗,任他人发泄。

颜卿蹙眉道:“他们过激了。”

顾昭同样觉得,那群废物的举止有些反常,血丝都布满了他们的眼睛,不像邪气入侵,更像受人Cao控。

“是九诏琴的蛊惑之音。”颜卿说完,顾昭的同归已经抹到了叶澜尘的脖子,而叶澜尘的琴弦也不知何时缠住了同归的刀身。

“你是什么时候和那人联手的?”顾昭恶狠狠地道:“孟思怀是最好的列子,你们不过是他的棋子,你清醒点!”

叶澜尘歪着头怪笑,“看来顾公子也见过那人,那么顾公子以为,他的局布得如何?一千多具尸体可壮观?”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的封印之地?又是这么把冥顽石运到了乾坤巅?”

“运?呵呵……”叶澜尘笑到,“顾公子别忘了,我们连云二十四城的冥顽石都是出自姜迟的手笔,他们乾坤巅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石头,我既有心,又怎么不会事先在各门各派安好了傀儡,通风报信?像现在这样……听我差遣。”

九诏琴的琴声,可正视听,洗魂魄,也可做靡靡之音,把人最Yin暗的一面挖掘出来,黑暗无限放大。

在两人僵持下,颜卿把破烂不堪的姜迟捞了出来,一道结界圈固了那群发疯暴走的人。

“叶澜尘,快解开咒语,否则大家都得死。”顾昭极不耐烦地道。“你这个样子,孟庭珺知道只会难过失望。”

“廷珺啊……”叶澜尘松了琴弦,玉般玲珑剔透的手指轻轻弹拨,一响过后修士们平心静气,二响过后集体翻着白眼倒地口吐血沫,三响……

“叶澜尘,住手!”

第50章

◎我们都是罪人,下地狱都会玷污了那块圣地◎

为时已晚,剩下五百修士的命,皆为琴下亡魂,爆身而死!rou末血浆溅洒在法阵中心,血水流淌,溪流一般,涂抹出一副骇人动魄的图案。

横看像头妖兽,竖看像段上古时期的文字。

这段文字看得顾昭头痛欲裂,他认识这些字,可咒语念到嘴边,又哽在了舌头。

颜卿咬破了手指,掐着指诀凭空画符,“顾临渊,别看!是上古的祈生咒,借尸还魂,等价交换。”

叶澜尘用琴身挡开了顾昭的阻拦,同归砍在琴木上,琴声发出极重的悲鸣,裂了一道小口,却不见折断。

“好硬!”顾昭的同归被震得嗡鸣不止。

颜卿见势不妙,喊道:“不好!他打算献舍,强行换孟庭珺转生!”

“小王八蛋。”顾昭咒骂。

他哪里还拦得住叶澜尘,人家身法了得,早踏进了法阵,抱琴的姿势犹如谪仙,盘腿而坐,衣裾铺成圈,清风习习下,广袖微舒,端得是出尘绝艳,奈何一脸残忍的疯癫。

“魂兮散兮,汝噬予之,魂兮归来,舍君乐之。”

叶澜尘念着,平地起了旋风,金色夹杂幽蓝的光芒从他周身连绵地扩散,rou眼可见的气晕炫得顾昭和颜卿睁不开眼,更靠近不得。

狂风怒号,直至一道熠熠生辉的咒法阵图拔地而起,徐徐升空,升到半空后猝然变得巨大无比,足以盖住半座碧落。

叶澜尘已到强弩之末,他支撑着佝偻的身体,颤抖着指尖摸到九诏,拼尽其毕生灵力,将琴音送到了黑水横天。

七根琴弦根根断裂,叶澜尘的指腹血rou模糊,可见森森白骨。

“咔哒。”原本坚韧不摧的琴身裂成了两段。

“哗啦!”原本平静的黑水再现踊跃之势。

仙界连同修士们好不容易构筑起的结界屏障,骤然崩碎,黑水的魔气比之前更为狂躁和嚣张,一发不可收拾。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黑水里有东西!”

“我的天哪,那是什么?”

魔兽?怪物?或是其他匪夷所思之物?

人们惊恐地张望,他们的希望随着结界的破碎一同覆灭,死了那么多人,倾尽三界之力,本以为胜利在即,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的一击,不是守得云开,而是暗无天日。

乾坤巅上,光辉散尽,叶澜尘匍匐在地上,血自嘴角溢出,污染了他一身如雪白衣,“庭珺……庭珺……”

他的瞳孔毫无焦距,眸子上蒙了一层白翳,片刻的失神后,他惊慌的四处摸索,像个乞丐寻找着他人丢给他的嗟来之食。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叶澜尘抓了几下,手上除了血水搓捏成的泥灰,别无其他,“为什么我还活着。”

献舍,招魂,孟庭珺不该回来了吗?

颜卿拍着顾昭的肩膀,沉痛地道:“我先走一步,这里你看着办。”

顾昭点头,朝着叶澜尘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近,他的步伐与他的心情一样,极其沉重,他活了一世,做了几百年神仙,终究活得天真,人心易变,越有能力者,善恶越只是在一念之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之差,万劫不复。

“叶澜尘……”顾昭揪住叶澜尘的衣襟,想说:“看看你造的孽。”

可事实,这句话成了多此一举的屁话。

叶澜尘的眼睛失去了光明,再也看不见,他颓废地任顾昭拽扯,面如死灰。

姜迟蹒跚着起身,当他看向叶澜尘时,叶澜尘的余光亦在瞟他。

四目相对,眸光中各有思惴。

忽然,叶澜尘幽幽地道:“姜宗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迟一愣,对顾昭行了个大礼,生涩地道:“顾公子,等灾祸过去,我和叶宗主会去领罪,还请行个方便。”

一伤一残,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顾昭摸过叶澜尘的脉搏,知道他命不久矣,再看姜迟,天大地大,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而在顾昭松手的刹那,叶澜尘握紧了顾昭的手,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顾公子,我以为我够傻,没想到你更痴,黑水横天,不过如你所愿……”

顾昭掰开叶澜尘的手,把他扔在地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澜尘大笑,笑到捶地猛咳,他目送顾昭离开,浑浊的眼里,流出行行血泪。

顾昭攥紧了拳头——叶澜尘果然见过那个人,并且可能把那个人错认为他。

那个人善长利用人心和人性的弱点,他连叶澜尘都能说服策反,那天下那么多人,贪图名利者,不共戴天者,为爱痴狂者,意志不坚定者诸多,又有多少人成了他的棋子呢?

又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呢?

细思极恐,顾昭不敢再想,他眺望远方的黑水,黑水里的怪物已经露出了大半身躯,它没有头,手握巨斧,顶天立地。

乍一看像极了上古魔神之一的刑天。

然,待顾昭靠近,他与颜卿并肩而立,才看清楚,那副岿然身躯不过是成千山万的白骨组合成的怪物。

怪物挥舞着斧头,砍伤了很多仙家和修士,它太过庞大,以至于无人能靠近。

颜卿结了手印,几道术法打在怪物身上,不痛不痒,“那些白骨是从上古至今留下来的,打撒了还会重新聚拢,很棘手。”

“更糟糕的是……”颜卿愁眉指着天漏,“它挡住在了补天的入口,再下去……”

顾昭道:“挡住了就挪开它,打不散就碾成粉,我看是它愈合的速度快,还是我下刀的速度快。”

同归,彻底解封。

完全状态下的同归,一改原先破烂无刃的样子,刀刃黑如曜石,暗涌着血光,刀长五尺,稍弯,刀柄的破木头上缠着白色布条,布条垂挂下吊着一只褶皱陈旧的平安符。

顾昭挥刀斩击,大开大合,几起几落,刀光剑影,搅得风云变色,血光漫天,白骨纵横,瞬间成齑粉。

“跪下!”顾昭颐指气使,气焰与灵力一般张扬。

一声巨响过后,怪物的整条小腿被顾昭砍下,失去了支撑点的怪物只得用手撑地,努力拼凑残缺的身体,可他同化白骨的速度远不及顾昭风驰电掣的挥砍。

“是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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