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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附着在同归上,同归被灵力喂得通体猩红,红得饱满,似一头暴戾恣睢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甩鼻摆尾,杀气腾腾地冲向怪物。
风驰电掣间,同归撕咬开怪物的身体,碾成粉末,霸道彪悍的灵力疯狂地碾碎试图重合的骷髅,天空落下白骨成灰的尘土,把天空染尘了灰蒙蒙的一片。
“三!”顾昭怒吼一声,“姜迟!上啊!”
一道极光自地面蹿起,势如破竹,投身于百骸万骨间,光闪万□□乘百万丈,所有人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瞭望天空。
决一死战,不是共存,便是共亡。
“轰!”一声巨响,石破天惊,震耳欲聋。
天际炸开了一朵蘑菇云,烟消云散,怪物停下了所有动作,身披白骨层层剥落,尽数销毁,白骨离开怪物,在空中化作灰色烟雾,似烟雨朦胧,带着血腥残酷的美丽。
“天漏……补上了……”
胜利了!
赢了!
三界保全了!
众人欢呼雀跃,沉浸在无与lun比的喜悦中,他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接住了坠落下来的顾昭,是顾昭为他们劈开了生路!
顾昭累极了,累到浑身都疼,他每一根神经的颤动都会牵扯得肝胆俱裂,疼得他死去活来。
果然同归的完全解封,加上铤而走险的灵力倾注,对他自身的负担太大。
“别……别碰我。”顾昭虚弱地道,脖子上的青筋和周身的红血丝在慢慢得消退下去,“文朔……”
他唤到。
颜卿搂过他,把他安置好,责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还知道疼?”
“这不是没办法嘛,我若失败,多丢脸呀。”
“呵呵,你还有力气开玩笑。”颜卿恶趣味地拿手指戳顾昭,戳得顾昭嗷嗷怪叫。
天空飘下了灰色的雪,沾到人身上,很快消融,可人们捻着纸灰似的雪花,鼻尖一酸,饶是心头百种愁绪,激得眼泪夺眶而出。
很悲伤,很压抑,很迷离。
本该愉悦欢畅的啊,为何现在只想哭……
“对了,姜宗主呢?”终于有人想起顾昭数到三后,喊了一个人名。
是姜迟,姜宗主,姜宗师。
“姜宗主为救天下牺牲了。”
“可是最后一道血光是从乾坤巅射出来的。”
众人沉默,只是眼泪浸润了脸颊,令他们所看的世界太过模糊。
颜卿抱起顾昭,顾昭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算了,好痛,挣不开。
“喂,不把真相告诉他们?”顾昭伏在颜卿胸口,手指绕着人家头发。
颜卿言辞恳切地道:“是非在人,公道在心,死者已矣,往事不议。”
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在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当然,颜卿和顾昭也明白,他们无法替死去的万千亡灵,替受害者们去原谅罪徒犯下的过错,他们能做的,只能保持着一颗中立的心,保持着正义凛然的秉性,为误入歧途者指正道路,劝迷途之人知返往善的路。
“希望这场天劫能给世人一个警示。”颜卿苦叹道,“临渊,人世间有太多的是非恩怨,佛法渡不完三界苦轮,道心洗不尽世俗凡心,你说,待到三界真正澄明的那日,还要多久?”
“不知道,三界于我如浮云,凭君一语笑红尘。”顾昭阔达地道,拿手继续绞着颜卿的头发,缠紧了手指疼,怨愤地松开,“喂,文朔仙尊……仙尊……”
顾昭撒娇,必有所求。
颜卿洗耳恭听。
顾昭眉目含羞,娇滴滴地道:“仙尊带我回昆仑化羽宫呗,人家想我家心肝宝贝儿了。”
颜卿起了鸡皮疙瘩,没好气地道:“有话好好说!你灵力溃散得厉害,必须回天界蓄华池吸日月Jing气来疗伤,还得让知行……”
“知道了知道了,可是阿燃在等着我,我好歹回去见他一面,免得他牵肠挂肚。”顾昭的手不安分地攀着颜卿的肩膀,食指都快戳穿了人家心脏。
颜卿一脸黑线加上推脱不掉对方的死皮赖脸,只得由着顾昭作死耍赖,最后还是妥协地把人送到了薛燃那里。
话说薛燃,苏醒后,在屋里砸烂了门,可门纹丝不动,门外似乎还守着一个人。
那人死活不让他出来,好说歹说,软磨硬泡,那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听着他的声音清冽如冷泉叮咚,带着男性独有的磁性魅力,可性格嘛……
薛燃不敢恭维,着实骂他是个榆木脑子,他喊破了嗓子,还把屋里能砸能捶能撞的东西通通往门上招呼,那扇木门钢铁般坚硬,愣是凿不穿一个洞!
“小仙君,这是文朔仙尊下的结界,本尊也破不了。”那人彬彬有礼地道。
薛燃不信,他暴躁地道:“你快放我出去,黑水横天,大家都在拼命,我身为凌云阁掌门,怎么能躲起来。”
那人道:“你去了也没用,你法力低微,去了只是送死。你别闹了,莫叫本尊为难。”
“为难?哼……”薛燃冷冷地问,“谁叫你来的?是颜卿?他有什么资格关我?”
那人想了会儿,“是瑶光仙尊叫本尊来保护你的。”
“顾昭你个混蛋!”薛燃头大,心焦如焚。
外面的头听得偷笑,心道这娃娃性格真辣。
薛燃啃着手指左思右想,忽而灵机一动,哭到:“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死给你看!叫顾昭那死鬼来给我收尸吧!”
说罢,屋内传来一声皮rou被割破的声音,然后寂然无声。
空气中本就不乏血腥味,只是屋内弥漫出来的味道无限扩大了那人的嗅觉,熏得他神色惊变。
他一掌破开结界,冲进屋子后第一时间去查看薛燃的伤势。
小祖宗啊,你可别吓我。
他身为六尊之一,始终觉得自己的名号是混上来的,如果今日连个凡人都保不住,他真是无能至极。
原本躺在血泊中的薛燃在那人靠近时,猛地睁眼,追风逐电间把事先准备好的定身符拍在了那人身上。
“定!”
那人瞪大了眼睛,眼珠子溜溜地打转,无声地指责薛燃的jian诈狡猾。
薛燃在地上打了个滚,起身后按住了手臂上的伤口,草草包扎。
自杀?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他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不过在死前,他必须完成
昭交代给他的任务。
顾昭与薛燃说过:“会有人趁着黑水横天来取你性命。”
“到时我分身乏术,你得自保。”
“阿燃,我真的想把你藏起来,藏好,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拿好这枚飞针,如果那个人出现,对你下手,你务必想办法把飞针扎进他的体内。”
薛燃手指摩挲着飞针,细短的暗器,不足三寸,尖头闪着迫人的寒气,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针身上暗藏玄机。
此针有咒,飞针走xue,一旦入体,会随着灵脉在体内游走,扎得人万箭穿心般痛,最后针入气海,再转丹田,让中针者受尽折磨后才死。
取针,等于取命。
薛燃悄悄把飞针藏在了袖中,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想与顾昭同心协力,一同对付那个坏蛋。
天幕入夜空城黑,旋风卷地起狼烟。
薛燃跑出屋子,印入眼帘的是半洒云天的黑水,悬空万丈,飞沫流珠,潨潺湍急,黑水里若隐若现着一只庞然巨物,无数道光影流火在它身上爆炸,看似声势浩大,却如隔靴搔痒,徒劳无益。
一条裂口悄无声息地在薛燃的身后敞开,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脖子,黑色尖锐的指甲嵌进了他的喉咙。
“终于抓到你了。”
指甲的主人冰冷的气息吹拂在薛燃的耳边,咯咯笑着,像极了恶鬼的叮咛。
“疼吗?”那人道,指腹缓缓摩擦着薛燃细细颤栗的喉结,“疼的话,叫出来,哭给朕听。”
薛燃鄙夷地道:“谁会……呃唔……”
“哦?呵呵……”那人冷笑,半截指甲掐进了薛燃的rou里,扼住了他的喉咙,“你的嘴倒比上辈子硬,阿燃……”
说着,那人沾血的手探进了薛燃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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