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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有客人名要白乐天弹琵琶。”门不知何时怯生生站了个年轻女孩，轻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诡异寂静。白乐天如逢大赦一般抱起琵琶就走，紫桐琵琶静静躺在白衣的琵琶伎怀里，悄悄敛了四周肆意蔓延的灵气。

不必刻意引诱，他们早已是彼此视线里的唯一。】

正熟练地把儿偷来的敌军布兵图藏衣服里的大将军听了，差一个踉跄没站稳。理说，他们俩上演一父不慈不孝的戏码给无不在的偷窥之人看看、再顺便换一战利品，这就好了，但元微之忽然喊的这个名字，直直超了老将军的预期。

“哎，你——不开窍！”魏妈不满地嘟囔着，终究合上了嘴。鸨母一双小睛在琵琶伎的卧房四转动，目光很快锁定了墙上挂着的紫桐琵琶边的一条玉带。

容纳，接受，沉溺。

“不可能！”老将军攥了手里的藤条，额上青了两，看着元微之的母亲款款走到儿跟前，柔声细语说起那段密辛，老将军背过去，任由跨越数年的往事涌上心将思绪淹没。

“诶诶诶，乐天！你什么时候得的这条金镶玉发带，当真是成极好——”魏妈夸张地拉着音，一把拽挂在琵琶边的发带，翻动欣赏着。

【毕竟他们在事上，向来契合得令人嫉妒，反应真实而烈，暧昧与缠绵一并颠倒沉沦。

白乐天刷的站起来，望着鸨母手中元微之的发带，半日好整以暇的敷衍一哄而散，直上前去抢。魏妈瞥他一，细细两弯柳叶眉微微一皱，立刻扯着嗓嚷嚷起来：“乐天！要不是妈妈我总明里暗里向着你，由着你任，你如何完完整整挨到今日，还得了这许多赏赐！如今倒还要与妈妈分起彼此来了，有好东西也藏着掖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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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们提不同意，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但你们为了奉承白氏一品诰命夫人，竟这样助纣为，害得乐天在青楼受辱十余年？”元微之跪在地上的双膝颤抖得厉害，声音带了掩饰不住的凌厉和惊痛。母亲别过脸去不忍看儿伤痛面容，父亲叹一气任由手中藤条失力坠落在地上。

“不行！”白乐天急得攥了袖，脑里一片混，平日里元微之的发带总是被他细细藏在衣服里贴在怀中，今日偶一疏忽就被鸨母盯上了将军府成极好的金镶玉。

推开厢房的门，窗坐着两个正对饮的男。白乐天瞪大了

墙上紫桐琵琶着一般晃了两晃竟然掉落，重重砸在鸨母握着发带的手腕上，直带得琴弦也死死绷发低沉的声响。魏妈哎哟哎哟叫唤两声，手腕失了力气任由金镶玉的发带与紫桐琵琶一起坠落在地。

白乐天是白氏这一辈的，但也是他父亲偷偷养在私宅的私生，他从小通诗文音律，格也乖巧可人得很。白氏正房夫人是一品诰命，平日里待人事无大差错，却独独在这个私生上百般刁难，要皇家面折辱这个私生。

“魏妈，客人打赏的钱早说好了都归您，其余就不必再有要求了吧。”教养良好的琵琶伎挂着温的微笑，不动声拉开了鸨母不安分的手，温和地拒绝着。

一晃一个月过后。

“彼时白乐天早已是伶伶俐俐一个小少年，如何记不得那段伤痛往事？只怕他心里早已恨透我们三大家族之人，哪能真心你？”老将军的声线也染上些许疲惫，元微之在父亲的连连问，颤了两脊背跪坐在地上。

彼时四大家族之一的洛刘氏已表决同意，山西柳氏不置可否，而元氏家族并不愿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私生得罪正得圣眷的白氏大夫人，犹豫半日后终是同意了这荒谬法。至此，四大家族有三大家族表决同意，皇家护卫风风火火赶向了白氏城郊的隐蔽别院。

于是大夫人仗着自己一品诰命夫人的份代表白氏向皇家请愿，四大家族之中另三大家族应表决决定是否由皇家面置这个私生。

“你说什么——那个牌琵琶伎？”老将军的嗓音不自知地抖得厉害，连带着上一袭玄衣的暗金纹都颤动几，“你该不会已经告诉他，你元微之——将军府的嫡元微之——要赎他娶他？”

元微之，一边咬着牙去觑母亲神，俨然一副无理取闹的纨绔弟样：“白乐天受里旨意在青楼受辱，父亲你去替我赎他来。”

第三章

白乐天赶过去把发带捡起藏怀里，连着紫桐琵琶好生挂在墙上。魏妈捂着手腕半晌说不话来，方才无风刮过也无人碰到那琵琶，竟是白日闹鬼一般砸落阻拦她拿这发带！

魏妈见乐天被自己唬住只会着急，轻哼一声便握发带就要走。白乐天两脚钉住一般迈不开步，双又目光如刺一般过去。魏妈理都不理琵琶伎莫名的脾气，洋洋得意着把玉带就往怀里收。

“哎，乐天，听妈妈一句话，要么从了公主，要么今日起就夜里接客吧。”浅褐锦衣的胖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小小一方檀木桌拍得震天响，“日日留在这儿只弹琵琶有什么好，瞧你这板——肩宽腰细的，谁都会喜。”一边说着，她一边拽着白乐天宽大的白衣，拍拍肩膀又胳膊，像是在打量什么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