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漉漉的发，披散开来，折住了面孔，简直就像个女。我不愿她的员工看见她的这副狼狈状，悄然地将她移到卧室里，脱去衣服，揩，用棉被把她裹了起来。

我的嘴里泛起一苦而淡的味，有一站在废墟前的觉，“你怎么喝得那么多，难不要命了？”我说。

“我痛苦。”

“你有什么可痛苦的，痛苦的该是我才对。”

铁木儿把扭曲成一个问号。

“我痛苦就是因为我的记忆力太了，而不善于遗忘。”她说。

第62章 62

“凡是不善于遗忘的人，是因为她享受过幸福。”我把这些告诉了陆清，他听罢，说。

“你认为她曾经享受过过往的那段吗？”

“肯定享受过，所以难忘。”

“你怎么这样有把握？”

“以我为例吧，为什么我很少回忆起往日的呢？因为再回首满目疮痍。而她与我则相反，我正好可以作为她的反证。”

我们是到一自然保护区来采集树叶的，用来当书签。

“你最喜什么树叶，是枫叶吗？”

我，不过，我更喜芙蓉叶，只是麻烦一些，需要修剪一番。说，我们这个季节来采集树叶稍微晚了，但是，有一弊就有一利，这时候的树叶大多已经自然风，拿回家去，随便理一就可以了。我家里，许多书签都是用树叶制作的，树不同，形状各异，读书的时候，隐隐的能够嗅到来自大自然的气息，我会觉到一绝对的安谧。

“过了这坎，我们到那个嶙峋的岩石上休息一吧。”陆清指着路。

帆布旅行袋是背在我上的，很有分量，尤其是里边装着的那本厚厚的英汉大辞典，沉得要命，那是用来夹树叶的。其他的零七八碎的东西都是陆清的，属于我的只有一个指南针和一个能够仔细观察树叶叶脉的放大镜。这里的树丛和木上都挂着，很快就把我的旅行袋打了，了的旅行袋背起来更重了。

在岩石上休息的时候，陆清给我看了她的相册，那里边的她总是睁着一双扑朔迷离的大睛，像是在给迷惘的人们导航，引导着他们到只有上帝才知的地方。

“面对镜，你仿佛永远都是一副沉思状。”我指着说，在我来说，她的思维就像一座秘密的隐蔽的曲径幽的园，我是走不去的。

“小时候，我常常躲在暗的角落里，转一些莫名其妙的念。”

她掰了一块羊角面包给我。

我咬了一，“那时侯的你，就没有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吗？”

“有，那是一株橡树，在我家的院里，有什么心事我都告诉它。”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