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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朝便免了年关前的一遭，只留待正月初一大朝拜。

雪夜明窗，烛火映一室，圣上半倚在人的膝上，同她呢喃低语，间或温柔地争论，等到事裁定，便起握住她手，提笔书写。

倒是将她得不好意思，轻轻咬了一他的面颊：“圣人大婚后愈发勤政，知的说圣上是为了和我一说话，不知的还以为我与郎君关系冷淡，叫圣上连绵延皇嗣的大计都忘了，一颗心扑到朝政上去。”

年关正是所有人都一齐忙的时候，也不知是圣上多心，还是大理寺刻意而为之，这几日送来复的卷宗格外多，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皇后不去与圣上玩双陆的游戏，反倒推理案，讲究理起来。

从前圣上大多是拿这些案来给她剖析学习，现在却要她使用这些掌握的知识，亲手勾勒世间人的生死。

她的学识大半来源于皇帝，两人争论的并没有多少，只是如今心颇好，在复案又或者是理臣奏折的时候难免会有一宽和。

“皇嗣将来能否降生尚且未知，若有，朕也希望先顾着他的母亲，若没有，朕总也要为瑟瑟的将来打算，”圣上沉静：“大臣们惧

他们如今，圣上又一贯纵容，但是等这样的新婚燕尔过去之后，她也担心郎君会不会生腻烦的心思。

或许也是这一批囚徒赶上的时机不错，皇帝大婚，恩泽天之余，或多或少，也分了一怜悯给那不算太罪大恶极的犯人上，今年复确定的死案较往年少了一。

皇帝并不避讳与她说起政事，甚至比之前两人说的还要更多更艰奥，有叫她政的意思。

圣上擒住了她作的手指，笑：“娘娘是怪朕冷落你，不肯叫你生养一个皇来？”

闲暇之余，两人偶尔也会继续坐在一起读书写字，她临摹圣上的字已经几乎可以真，就是叫大分的臣来看也没什么破绽。

皇帝或许被廷浸染，有一天生俯视众生的傲慢，偶尔也会急躁，但是有她在一侧，这些令人烦扰的事几乎都是里调油的调味品。

郑太后当年搅动廷前朝，叫臣讥讽太上皇沉迷女，以至于外“只知有郑后，不知有大家”，她不太清楚自己将来会如何，但这一刻总不希望与丈夫生嫌隙。

她亦不推拒，学着郑太后的模样偶尔对政事也一二建议，圣上若觉得有理，就会欣然采纳，若不喜，也只是笑笑她孩气得天真，从不挫伤她的积极。

甚至有一夜两人谈兴，但是该理的要务已经理好，圣上思索片刻，趁着还没钥，吩咐侍往三省转一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奏折。

算来，若没有年节宴，圣上与皇后近乎是在一起寸步不离了十日。

“怎么会，瑟瑟，”她肩光洁，叫人连忘返，等他有些想重新往去的时候，圣上克制片刻，握住她纤细手腕一啄：“皇后也是小君，朕不会容不得你参与政事。”

这样的脉脉温也冲淡了朝政的严肃和枯燥，圣上从前虽然也不腻烦，担负起这些君主该有的责任，但是与她在一块看折与卷宗，实在是一件极有乐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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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纤纤绵，被圣上手掌包住的时候愈发显玲珑，她不去望纸张上的字，反倒去瞧他的面颊。

圣上的面容本就偏随了母亲的柔和，虽然不经意间的神偶有威慑冷峻，但大多数时候两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他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寻常郎君，与她柔声细语。

然而事毕两人共榻，她却不免有些担忧，“郎君教我政，就不怕我生吕武之心？”

她不言语，却有些羞怯地探他衣怀，渐次在书房里撩拨，最后伏在了桌案上，哀媚良久。

虽说两人也不是婚后才尝到了周公之礼的妙，然而或许是名正言顺，又不必考虑避的事，几乎夜夜都会叫，在这些事上比小还要贪。

永宁十年，圣上便是三十又一的年岁了，在这之前，中庆贺过九次没有皇后的年节，然而这一次立了皇后，原本也是中的熟人，可是禁气氛，却完完全全地不一样了。

圣上手指拂过她腰腹，与之闲聊，惹得杨徽音啐他实在是没完没了，但他声音的温柔却逐渐平息了两人之间别的想法。

仿佛是迫不及待地弥补前世今生的亏欠，杨徽音每每觉察到他的激动，虽然偶尔有些艰难，然而心中偶尔也难免怜与动，又被他引得神魂颠倒，也就随自己的郎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