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荷戈行（9）(3/3)

栋梁！若是连这个都不服、都不认，便是敌非我！把樊豹拖去，杖责二十！罢去校尉一职，降为队将！张恭，你带他去监刑！”

张恭如得了主心骨一般，立即起，就在席中将壮的樊豹直接单手拖了来，而樊豹本不敢反抗，居然任由对方将自己拖了去。

那样，宛若一个成年人拎一个婴儿一般轻易。

片刻后，堂外行刑的声音响起，樊豹却只是一声不吭，而堂座中其他所有人，或是目不斜视，或是正襟危坐，也都无声。

这个气氛，糟糕透了。

当此之时，张须果眯着睛看向了面无表的樊虎，那个样，既像是警告，又像是在恳求一样。

二十板打完，樊豹还没有被拖来，樊虎终于起，趁着这个空当就在堂中拜：“张总。”

张须果叹了气，肃然来对：“樊将军。”

“舍弟顽劣，属桀骜，军心动，都是我的责任。”樊虎叩首以对。“还请张公谅解。”

“都是自家人，我怎么会不谅解呢？”张须果赶答。

“张公的恩义，我们分毫没有忘记，但是军心涣散，人人想着东归，厌恶征战，也是实，请张公给我三天时间，去说服属，安抚军心，然后再行追西。”樊虎继续叩首。

“雨不断，路泥泞，资艰难，本就要时间准备，我与你五日。”张须果如释重负，并速速四面来看。“对你们也是这个意思，都不要耽搁了。”

鱼白枚等人赶起，却又在匆促中一分为二，齐郡本地人与降将纷纷仿效樊虎避席拜，而鱼白枚等外来官吏却只是纷纷拱手……当然，意识到不妥后，张须果立即避席，亲自来扶樊虎，以作安抚。

当日宴饮，倒也算尽兴而归。

且说，张须果、李枢，乃至于稍早前的韩引弓、屈突达都已经有所决断和行动，张行也没有闲着，他在翌日，也就是五月廿一日中午便等到了白有思。

天虽然着，但白有思白日凌空而至，颇让济城的黜龙帮上一时震动。

二人在后院门见面，本来不及有多余言语，张行便将形势和自己的一些判断汇总了通报。

抱着剑立在门槛的白有思即刻会意：“三郎，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

“是。”张行坦然以对。“已经有了想法，但我要等你到，才能鼓足勇气去决断，你来了，我就没必要用什么罗盘来问心了！”

“那玩意可以留着，等我们山穷尽的时候拿来试试！”白有思言辞锋利。“而既然本就有想法，我又到了，你且决断就是，你只说，你要什么，又要我去什么？”

“我要打一仗，不打一仗不甘心，我要你跟我一起打这一仗。”张行脆以对。“但在这之前，我要你先走一遭芒砀山，告诉王振，我会给他每日传信，让他务必好中途支援的准备，随时准备支援……事办妥了，直接去东线找我。”

“好。”白有思。“小周被我带了江都，正在骑急速赶来，或许还能赶得上……我现在就去找王振，然后回来找你。”

说着，居然是未曾落座，便再度折腾跃而去。

白有思既走，张行反而彻底宽，便也走房门来到院中，却只在沉雨的天气摆了一把椅，然后便坐在原等人。

果然，须臾片刻，被白有思惊动的魏玄定、贾越、阎庆、张金树等人率先抵达，后二者却被要求去喊人……济作为原定的西线心卫戍，本就有许多帮中心成员在此，再加上许多之前从南面撤退后留在此地的所谓帮中骨，林林总总不百人，一时间蜂拥而来，将郡府后院挤得不通。

甚至还有张大宣护法这样的闲人来，却只是抱着怀远远来看。

“我意已决，不如何，都要先接应东线诸位，防止他们撤退途中溃散，否则万事皆为虚妄。”张行环顾四面，只在座中不动，却是说了一个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的话来，因为之前几天的争论中，什么方案都被讨论过了。“与徐、两位以及各县各分舵令，即刻倾力发兵向东，同时组织后勤转运，以作接应。”

可能的确是数日前战斗显得有些威势，也可能是更早之前一年的时间里靠着军民组织措施积攒了威信，此时张行说来，丝毫没有半与周围人打商量的意思，这些黜龙帮西线骨居然也都无话，反而俯首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