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冷汗涔涔。

众矢之的的“薛公”名叫薛蒙，十多年前，他曾经是众人捧阿谀的少年翘楚，天之骄。

一听到薛蒙提起他的师尊，众人的脸都有些挂不住。

“我为何不骂你？师尊他置死于事外，居然是为了救你们这……这……”

“十年前，墨燃自封踏仙君，屠遍儒风门七十二城不算，还要剿灭剩余九大门派。再后来，墨燃称帝，要把你们赶尽杀绝，这两次浩劫，最后都是谁阻拦了他？要不是我师尊拼死相护，你们还能活着？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裏跟我说话吗？”

薛蒙转没夜，朝着灯火通明的巫山殿大步掠去。

薛蒙气的面目扭曲，嘴颤抖，却还竭力捺着，问：“那你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清蒸皇后油爆皇后的，也不知是什么鬼，大概是墨大才给他那两位妻立的墓碑，风格与“王八”“呱”“戟罢”如此相似。不过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的皇后取这两个谥号。却是不得而知了。

“对？去你妈的对！”

立刻又有人嘲讽：“呵呵，薛公是天之骄，我们只是凡夫俗，既然天之骄等不及了要去和人界帝尊争锋，那您脆就自己先上山嘛。我们在山摆酒设宴，等您去把墨微雨的脑袋提来，这样多好。”

“……”

“不过话说回来，墨燃不也是楚宗师的徒弟？”有人轻声说了句，“要我说，其实徒弟为非作歹，他当师父的，也该负负责，所谓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讲到最后，薛蒙猛地扭过了，肩膀微微颤抖着，忍着泪。

薛蒙猛然打断了他的话，目眦尽裂：“我怎么可能不急？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痛，但那是我的师尊！我的！！！我都那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我不知他是死是活，我不知他过得怎么样，我站在这裏你们以为是为了什么？”

最终有人咳两声，柔声：“薛公，你不要动怒。楚宗师的事，我们……都很疚，也心怀激。但是就像你说的，他已经被禁了十年，要是有什么也早就…………所以啊，十年你都等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你说对不对？”

这番话说的激越了些。盟军中的一位老和尚连忙拦住待要发作的青年，换作一副乡绅面孔，和声和气地劝：

“薛公……”

谁都不知。

丢这番话，他一人一剑，独自上了山去。

他息着，眶发红：“难你们这么等着，墨微雨就会自己山，跪在你们面前求饶吗？”

有人面愧，有人则左瞟右瞟，嗫嚅不语。

方才和稀泥的那个老和尚也劝：“薛公不要急，我们都已经到山脚了，还是小心一为妙。反正墨微雨都已经被困在殿中，不来山。他如今是弩之末，成不了气候，我们何必为了图这一时之急，贸然行事？山那么多人，名阀贵胄那么多，万一丢了命，谁能负责？”

巫山殿，墨燃双目闭，面苍白。

“至少要再看看动静吧。”

“对啊，万一墨微雨有埋伏呢？”

“薛公，你不要着急……”

只是坟前摆着一壶梨白，一碗冷透了的红油抄手，几碟麻辣小菜，都是墨燃自个儿吃的东西。

。要都像你这样不不顾，了事谁来负责？”

“我们又没有说不救楚宗师……”

薛蒙看向第三座坟。

夜，那座坟冢敞开着，裏面卧着棺材，不过棺材裏什么人都没有，墓碑上也墨未着。

当时，他与墨燃同在一个师尊门，墨燃是最会耍宝玩笑的徒弟，纵使薛蒙早就看他不顺，也时不时会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然而时过境迁，虎落平，他却要忍着这些人的讥讽和嘲，只为上山再见墨燃一面。

“薛公，请听老僧一言，老僧知你和墨微雨私仇甚。但是一事，事关重大，你千万要为大家考虑，可别意气用事呀。”

又转和颜悦地劝薛蒙。

“就是啊，大家心裏都记得楚宗师的好，并没有忘记，薛公你这样说话，实在是给大家扣了忘恩负义的帽，叫人承受不起。”

那人睁大睛：“你怎么能骂人呢？”

“除了师尊，我在世上一个可亲之人都没有了。”薛蒙挣开被老和尚拉住的衣角，哑声，“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他不信的。墨燃这个人，从来都是死磕到最后，从来不知何为疲惫，何为放弃，以他的行事派，势必会与起义军死拼到底，又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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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十多年前，看到这番荒唐景象，薛蒙定会忍不住笑声来。

薛蒙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惊——难墨微雨竟不想反抗，早已自掘了坟墓，决意赴死了么？

冷的寒风夹杂着万叶千声，雾裏就像无数厉鬼冤魂在山林间唧唧私语，沙沙游走。

薛蒙孤行至山，墨燃所在的雄伟殿在夜幕中亮着安宁的烛光。他忽然瞧见通天塔前，立着三座坟，走近一看，第一座坟着青草，墓碑上歪七扭八凿着“卿贞皇后楚姬之墓”八个狗爬大字。

薛蒙猜的不错，他是决心死了。外那座坟冢，便是他为自己掘的。一个时辰前，他就以传送术遣散了仆从，自己则服了剧毒毒

薛蒙陡然暴怒了：“负责？那我问问你，有谁能对我师尊的命负责？墨燃他禁了我的师尊十年了！整整十年！我师尊就在山上，你让我怎么能等？”

与这位“清蒸皇后”相对的，第二座坟，是一座新冢，封土才刚刚盖上，碑上凿着“油爆皇后宋氏之墓”。

他再也说不去了，哽咽：“我替他不值。”

这就有些刻薄了，立刻有人喝止住：“讲什么疯话！好你的嘴！”

这十年，墨燃站在权力巅峰，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