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ru掌中 第1节(2/2)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能永远和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有时也许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但她总是笑着，会耐心地听她朗读课文，会夸她读得很有。当期末考试，她拿到全校第一，带着奖状回家时，会特别认真地帮她把奖状裱起来，挂到墙上。

和相依为命的那些年，是姜词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妈，妈妈——”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赚钱，就是想着尽快攒够了钱好回来接她。

每天放学，总是能看到带着她喜吃的黄豆面粽坐在田埂上等她。

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大多数的钱都用来供她读书了。

可是母亲执意要带她走，甚至要为此打官司争夺她的抚养权。

待她极好，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会每天早起帮她梳辫，会牵着她走过乡的泥泞小路，送她去上学。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直面死亡。即使和爸爸并不，甚至从来没有从爸爸那里得到过，可她仍然控制不住地泪。

但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要求，当她跟说，将来要赚很多钱，让过好日时，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说她最大的愿望，只是希望她快乐。

她不会被打骂，也不会被丢。在边，她可以永远安心。

她哭着追在后面，可妈妈的脚步越来越快，从始至终没有回。

也许是真的。

直到小升初那年，她见到了已经从她生命中消失了很久很久的母亲。

回家的路上，她一手牵着，一手拿着的粽，一边吃一边快乐地和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在那个时候，她甚至觉得梦想和前途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和永远生活在一起。贫穷也没有关系，她的神富足，至少只有和在一起时，她才可以确定，这个世上有人她。

那晚她和母亲发生争执，质问她当初既然丢她，现在又为什么要来抢她回去。

到了外面，雨得很大，妈妈招手拦一辆租车，也不回地坐去。

当母亲提要接她到省城生活时，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从那以后，她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妈妈。

她追在车后面，在大雨中跑掉了拖鞋，她哭疼了声音，跑断了，却始终追不上妈妈乘坐的那辆车。

七年过去了，她对于母亲已经很陌生。

最后是夜工作回家的邻居阿姨看到她，牵着她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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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试着帮她联系妈妈，可查到的电话打过去已经是空号。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失去爸爸，还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孤儿？

回到家，她和坐在院里，小桌上放上糕，上蜡烛，走调地帮她唱着生日歌，她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地闭上睛，角弯弯地许生日愿望。

她终于停来，蹲在地上抱着胳膊大哭。

一直到七岁那年，爸爸在工作中了意外，空作业时从十三楼摔来，当场去世。

她被老师带去医院，在太平间看到上盖着白布的爸爸时，终于开始控制不住地泪。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沦落为孤儿，被送去孤儿院时，终于见到了她的。

也劝她跟母亲走，讲她不能永远留在乡，城市里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她只有去省城读书，才能接受到更好的教育，将来才有可能人地，真正摆脱现在这样贫穷的生活。

她不确定母亲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

她看到爸爸面发青地躺在那里，永远地闭上了睛。

可无论怎么说，她都舍不得和分开。

但母亲并不需要她的同意，她仍然拥有对她的监护权。

从遥远的榕城赶来替不孝的儿收尸，再接上唯一的孙女，祖孙俩一起回到老家生活。

她曾经地怀疑过，是不是她的生令妈妈的生活更加辛苦，是不是她不够懂事，是不是她像只拖油瓶一样拖住了妈妈，所以妈妈才不肯要她。

当母亲着泪抱住她时，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但即使如此，每次过生日的时候，总要带她去城里吃一顿好的，给她买一新衣服，再买上一只漂亮的生日糕。

老师告诉她时，她坐在凳上，脑懵懵的，有很的一段时间，不能理解“死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这些话也许令母亲到痛楚，她第一次在她面前痛哭。她也许也有她的苦衷，她告诉她，当年丢她，她也很痛苦，可她当时连她自己都养不活，再带着她，母女俩都只会陷的泥潭里。

她那时的表一定很冷漠，她告诉母亲，她不是小猫小狗，无论被丢掉多少次，最后都会摇着尾回到主人边。

她跟着爸爸一起生活，爸爸脾气晴不定，她只能更加懂事，在爸爸班回家前好饭菜，帮爸爸洗净衣服，在爸爸喝醉酒的时候躲小房间里，缩在被窝里害怕地发抖。

她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小心翼翼地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