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3)

她接连着写了好几封信给聿琛问询爹爹的案，可聿琛只是让人回话叫她不必忧心。

烟景本还迷迷糊糊的，听他说要回皇陵，一惊醒了过来，伸手扶着，可怜兮兮地：“皇上，我……我又开始痛了，我过几天再回皇陵去好不好。”

聿琛自然知她又想耍赖了，气威严地：“不行，你今日得回去。”

烟景躺在床上想着爹爹的事，爹爹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一向又安分守己，也动不了那些大官爷们的利益，那么究竟是谁要构陷爹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怎样在盐引案和赈灾银案手脚的？她思想了半夜都想不明确的绪。

她心中涌起一意，钧哥哥依然还是从前的那个温柔又温的大哥哥，禁不住念：“钧哥哥，谢谢你……”

烟景的心在那一刻踏实了来，养心殿门停着一小轿，崔银桂候在轿边，晨光稀薄，烟景走轿中，那小轿由数人抬着，疾步无声，很快便去了。

烟景不声了，她知他一旦用了这样的语气便是毫无商量的余地了，她默默地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定定地望着他，“若我爹爹病好转，请皇上遣人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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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烟，听话。昨日让你回京探监已不合规矩，纲纪法度在那儿，我也不能一味地纵容你。柳燊的案由三法司会审，法律是公正严明的，有没有罪，该怎么判，都由法律定夺。”

烟景阅信之后叹息了几声，她知他这一场病是因为她退婚所致，想不到他病了这么久才好起来，饶是如此，她家遭了难，他还是想着帮助她，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对钧哥哥药那件事已经释怀了。

烟景真是委屈极了，她一人自由都没有了吗，“皇上，我想等爹爹病好转一些了再回去，不然我放心不。”

她也写了信给婉璃，婉璃很快便回了信，说北镇抚司防备很严，本不许一消息传来，沈燃多次跟北镇抚司的人打听案皆没有结果，所以他们也不知案展如何了。

聿琛伸指挲着她的耳垂，笑意勾人，“傻瓜，你这还用问，你今晚自然是留在养心殿。”

正胡思想间，忽听着西一街上敲了几的梆声，已经是二更天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皇上，二更天了门已经钥了，我今晚该怎么安置……”

打听不到爹爹的消息，烟景在皇陵每日都无比煎熬，人是可见地消瘦了去，看得缀儿和崔银桂也跟着一同焦心起来。

其实她也知，爹爹如今是待罪之，她的份十分，京城耳目众多，他虽是皇帝，也是有所顾忌的，尤其是他想一个明君，那么，顾忌的东西便会更多。

在皇陵的每一日都无比漫，地上枯枝黄叶堆积，除了终年不凋的松柏，没有一多余的彩，雪了一场又一场，天地白茫茫的好不空，可她还是从萧索沉寂的寒冬等来了百争妍的天，看着皇陵万复苏，一派葱茏明媚，她整个人也鲜活了许多，她心中一直有个信念，这半年多所经历的这一切艰难困顿，终究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烟景想起诗荃的公公是左副都御史，这个案定也经过他的手审理，向诗荃打听定能了解一些案，可信送到诗荃手里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回音。

不过说完她心里便又有些惆怅起来，他说这个日后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堂堂正正地嫁给他。

第二日天还未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聿琛却轻轻摇醒了她，“烟烟，起床了，我安排人送你，今日该回皇陵去了。”

之后聿琛便回东阁了，她由崔银桂领着去了西边的值房。

回到皇陵，烟景忐忑不安地过了几日，崔银桂才接到里来的消息，说柳燊病已有所好转，她得知后心方安定了一些。

临门，烟景又转过：“皇上，你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我等你。”

她其实知他刚登基不久便立太妃为贵妃了，虽太妃没有立为皇后多有失之意，可也不像他从前说的那样遣散她回家。天无私事，如今后空虚，那帮臣肯定会上折聒噪的，他会不会选秀充盈后亦不可知。

烟景心尖颤了一，她那个时候太着急见他了，没有想过后过夜的问题，如今他是皇帝，边有敬事房的太监写起居注，过夜都要要记档的，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她可不想现在就明目张胆地爬上他的龙床。

但爹爹的案一日不明朗便她的心便如压着一块石似的。她原本想等着季扬来皇陵来告知爹爹的况，但一个多月过去，迟迟未等到他来，她也不知爹爹的案究竟怎样了，那几个到扬州复审的大臣有没有查爹爹被人构陷的证据。

聿琛了，“好。”

聿琛眉微微挑起，语带轻诮，“想不到你还知趣的。”

她难免要焦急起来，爹爹在狱中冤受屈，她却只能呆在这个鬼地方什么也不了，他是铁面无私，可三法司的人真的能秉公办案，查清案，还爹爹一个公吗？

这一日，烟景正和缀儿在永陵行的园里采摘，忽见崔银桂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姑娘，主派人来接你回京了，姑娘快些跟咱家回去收拾东西，今后都不必再呆在皇陵了。”

这一日她收到了婉璃的来信，信上的容令她颇意外，信上说林家公昨日突然登门造访了，他因缠绵病榻数月，不久前才知了林伯父的案，如今病初愈，他相信柳伯父必定是冤枉的，他知你如今在守陵，所以让我写信告诉你，他会前往扬州调查案，帮助柳伯父洗清冤屈。

“那我在养心殿值房凑合着睡一宿就好了……”

聿琛双眸，认真地：“烟烟，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