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思夜想/之城(3/3)

—”尤里多斯忽略后半截话,给公爵拍背顺气,逗笑道,“我是不是也将要死了?或者以后不再与您来往?那趁着您还能听几句,我多多地唠叨吧?”

公爵只是瞥他一眼,冷冷的。

“你怎么这样多话?”

尤里多斯立即聪明地明白,公爵不再说,是想休息了。他麻利地下床去拉窗帘,吩咐仆人,端冰盆,点熏香,放下床帐。公爵枕在他的腿上午憩。他用薄荷膏为公爵按摩头和眼。

温柔、均匀的手法,尤里多斯保证是绝对舒服的。往常公爵也很喜欢这样的伺候。这次公爵却发火了,连尤里多斯都觉得有些莫名。

他说烦,要尤里多斯滚出去,末了,又说自己的头痛得像要裂了。

是疼痛导致的吗?尤里多斯猜测着,就安慰他,要为他去叫医生放血,帮他拿药,给他按揉。

放血,你想害死我吗?!公爵高声质问。

接着,咒骂那些医生全部都是庸俗的蠢货,只会放血、给狗屎做的药,使人要死不死的,好从他兜里赚钱。简直比教会里那些奸淫的神棍还要尸位素餐。从医生,骂到自己的一群仆人、周亲好友,再到整个国家,最后到尤里多斯,好像所有人都狼心狗肺、无可救药,一齐盼着他死。又说自己不如死了算了,只是还要杀几个人陪他才好,否则世界上的白眼狼太多。

脑袋只是因发热隐隐作痛而已。他不可能在旁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粗鲁又神经质,自我也感觉像个疯人院患者,但却在无端的宣泄中感到快意。

反正这个男孩儿是仰赖着他富贵的小情人。

他就尽情地泄愤。

尤里多斯这次没安抚他,反倒在黑漆漆里笑着问:

那您杀了我陪葬吗?

不。死后我不想看到任何的熟人,尤其是你。

那怎么办?您在下面可没鸡巴伺候您了。

粗俗大胆。

让公爵到嘴边的话一梗。

但他表面并不似安多诺那般温良、慈爱,很快反应了,便报以更尖锐的毒舌:

就你那点东西,称两卖显不出价的玩意儿。我从前嫖妓也比和你爽得多,用不着你半点。留着自己玩吧,毛都没长齐——什么货色!

您真锐利。尤里多斯真诚地说。

本来要说恶毒,又担心真的被打骂。最主要是怕克扣了零花。

公爵将一骨碌话儿吐完,又觉得骂得太狠、太毒,倒像连带骂到自己身上了似的,就弱了些气焰。

“好了!滚吧。”

尤里多斯就坐床边穿鞋。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