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与连兄一见如故(2/3)

我福至心灵:“你是说,有人在我死后惦记着我没衣服穿,所以给我烧了一件?”唉,怎么不给我烧把剑呢。

“你说,为什么人死了以后其他所有不会跟着走,唯独衣服穿在鬼上?”

我说:“对啊。”

我虽说要走,也没有即刻告辞的打算。小木说我这要少淋雨,因此与小布一块儿替我

我好奇:“我在这住了几天,怎么一个人也没看见?”

我说:“牵的香味最淡,龙葵、莲也有淡香,离得近就能闻到,蔷薇香最馥郁,开满枝时,满院都会是它的香气。”

他犹豫:“我本来是想说……有人在你穿着衣服时将你的尸烧了……”

我压低声音:“难是……”

戚伤桐用那空空的目光打量了我一,忖度片刻:“连兄问倒我了,人本是父母胎生,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鬼也应是光溜溜的一个而已,但我遇见过的鬼都穿着衣服。”

“那真巧。”戚伤桐说,“早年听闻二妹议亲,我还担心父母之过急,连未婚夫的人品资质都不考察,只是看中背后妙殊宗的势力。今朝有幸与连兄相识,果真如传闻般青年才俊,无愧剑脉第一天骄之名,我这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哎,连兄。”戚伤桐又,“不过我倒是见过几次别人办丧事,家里人总会烧些衣服、纸、纸钱给过世的人。那些东西一被烧成灰,就被送到鬼手中去了。”

我大笑起来:“这个赌注想必是你定的。”

他沉默了一,笑:“是啊。”

“谁赢了?”

我想象了一没调过味的笋的味,不敢想若是让我几十年如一日这样吃会怎样。

小木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现在这样刚刚好,再多来人就打扰到他们一家的生活了。

他笑:“我小时候很讨厌吃饭,每次见妹妹吃得那么香都很不解,直到有一天家里摆宴席,宾客引经据典、用各方式大赞菜肴的味,我才知原来不光是用来说话,也能用来尝到许多滋味的。”

见我沉默,他叹了气,说:“那盘铃是控偶用的不假,但我既了连兄这个朋友,就绝不会将它用在你上。”

我正浮想联翩,小布厉:“你转什么?我家公从来不害人的事。”

“前年我与小布小木打了个赌,我们三个都闻不到味,赌哪一最香。但是这么久过去,没有一个人来告诉我们,他们俩都忘了那个赌约,只有我还记着。”戚伤桐望着我,“我实在好奇,连兄,你能告诉我吗?”

没有戚伤桐促,这两个小童起事来就十分磨蹭,今日劈竹,明日才贴伞面。我看着他们劳动,产生另一个问题:“你们离群索居,偶的木材啊、衣服的布啊难不成都是三年前自己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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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兄小时候也是住在家里的么?”

我用傀儡的脸扯一个僵的笑:“戚兄,这也是开玩笑的对吧?”

戚伤桐赏了一会儿,又打了一桶厨房饭去了。这一整个家中只有他一个需要吃饭,因此他厨也很不讲究,将菜煮熟捞起,什么佐料都不用放,就盛一盘,在灶台边支起一木桌椅,斯文地用餐。

“那些人来找你家公什么呢?”

我说:“你这厨房洁净如新,看来是从不起油锅的。”

我越听心中越酸,捂着脸连连摇手:“别挖苦我了,戚兄。现在就算我想,你父母也不会同意我当你妹夫的。”

在我走前,还特地向戚伤桐请教了一件事。

“为何不能?”他的语气好似十分困惑,“只要不损坏,你想走多远就走多远。”

“戚兄是真君。”我一激动,声音了几分,“是我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还请戚兄不要挂怀,我——”

“连兄没注意么?”戚伤桐推开门,小院一览无遗。我的前突然现许多之前没看见的东西:东边篱墙上攀爬的蔷薇、走廊栏杆的牵、井边的龙葵,在院门甚至放着一只缸,上面飘着一朵粉的莲

他摇摇,又微笑:“连兄记得大婚之时将我父亲为二妹埋的女儿红寄一坛来给我就好,对了,别让他们知你认识我。”

偃术一脉传千年,当世之所以将偃门列,对其十分忌惮,便是因那些广为传的关于偃师替人制作傀儡引的可怕后果。

戚伤桐以为我等得太急,主动邀我参观他收

“连兄真是料事如神。”

“原来戚兄与我同龄。”我没说自己的年纪是从宗门将我从溪中捡起来那天算起的。

连公,别添了,只有我们知这些东西该放到哪去。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我能回去吗?”我的确想回去查清自己死因,但想起那三声铜铃,心中有些没底。低看看自己的手掌,连的血都如此真,它真的属于我么?

“什么?”

小木瞥了我一:“别听公瞎说,来找他的人可多了,他也很喜有人来找。那些人邀请他门,他就能带好多东西回来。”

小布了个鬼脸:“当然是找他帮忙了。你是不是还要问:找他帮什么忙?”

“你想多了。”我举起手说,“我刚才只是看见一只虫从我的左耳爬到右耳上,你看,虫飞到你上了。”

“多谢连兄。”他笑得是一发自心的快乐。

“这样啊,那我纠结此事倒没有意义了。”

戚伤桐打了一桶井,我帮他提上来,照他吩咐将倒在一个空桶里。他说清晨的井太凉,需放两个时辰再用来浇。说这些话时,他轻轻摸了摸牵的喇叭,一只黄的蝴蝶飞过来,在他手指上了一,又飞走了。

我还是一遭被两个小孩儿用教训小孩的语气讲话,觉得有趣,对他们了声辛苦,跟着戚伤桐屋。

“戚兄,”我几近哽咽,“你是个好人,我又怎能为保自清誉就装作与你不相识呢?待我回到宗门,一定在同辈师中将你名远播,为你洗脱世人污蔑。”

戚伤桐淡淡:“那可不一定。”他语气中忽然透冷意。

他轻:“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当年我才五岁,妹妹也只有三岁。后来我就不住在家了。”

我说:“你大概对人多有什么误解。”

戚伤桐叹:“小木。”

戚伤桐放:“油盐于我和白无异,何必浪费。”

我又问:“你的菜是从哪来的?”

“我也是开玩笑的。”我说。

戚伤桐静静听完,问:“连兄想回去吗?”

舒一气:“原来如此。”

他摇:“就算是明天开的,样与今天也是不一样的。”

小布尖叫一声起来,使劲拍了拍,满脸怒地对我说:“你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

我一愣,不动声:“怎么不一定,他们恐怕都以为我死了,令妹大好年华,还要她给死人未婚夫守节吗?就算你家愿意,我家师父和掌门也不会答应的,肯定是要退婚,以免耽误她另结姻缘。”只不过新的姻缘没准也是我的同门师兄弟。

戚伤桐:“屋后有菜圃,山上也有笋与菌,只有我一张嘴,一年四季都不缺吃的。”

我说:“期还,就算今天错过,明天也能看见开的。”

我好像懂了。

它们就好像突然生来的一样,但戚伤桐说这些已经了三年了。

其中最名的一个传说是这样的:前朝有位皇帝怕遭人刺杀,请偃术大师纫千思为他造了傀儡,住在他的寝殿里、在祭祀巡游的场合替他抛面。后来皇帝本人忽染恶疾一命呜呼,傀儡又就班地替他治理朝纲二十年,一直没被人发现。最后还是一位妃在侍寝时随说了句:“妾都生白发了,陛还像二十年前那般年轻,真让人嫉妒。”事后被皇在寝里的侍偷听禀报回去,端倪,才被查冒牌份。而那个时候纫千思都已去世五年了。

戚伤桐:“觉什么时候都能睡,但起得太晚会错过开。”

小布说:“真笨。公只会偃术,当然是帮这忙啦。”

戚伤桐忙说:“这倒不必,哈哈。”他的笑变得有些尴尬。

他眨眨:“输的人给赢的人一个月饭。”

戚伤桐已经快洗漱完,用一方拭脸上的,然后他将发簪解,梳了梳发重新绾起。整理完面容,他圈的青黑就显得更为明显,我惭愧:“戚兄很晚才睡吧,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你不就是吗。”小木说,“半个月前才来过一个人找他,这还不多吗,最多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人呢!”

我问:“赌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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