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她伸白玉般的手，轻轻的奏了起来，琴声幽怨婉转，如慕如诉，众人虽不懂音律，也觉得琴声动人，有说不的好听。一曲既毕，众人大声鼓掌叫好，又闹了起来。梁季煜一见这白衫少女，全如遭电击，惊讶得说不话来，他的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的上。会是她吗？若不是她，天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吗？这个扬州名的相貌眉，都像极那活泼刁钻的何纷纷！可是她却有着何纷纷所没有的那清冷气质，那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他想，就算是蜀主孟钧的夫人复生，只怕也没有她来得如此适合这些词。她抬起来，嫣然一笑，这一笑有如绽放，又有如冰雪乍，梁季煜心中一，前却浮起纷纷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睛。他摇摇，将她的影赶他的脑海中，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有她来捣？怜怜的看了他一，幽幽的叹了一声，抚琴又奏，这次琴声却凄凉而呜咽，婉转而清冷，又歌：讯飞琼，风日薄，度墙啼鸟声。江城次第，笙歌翠合，绮罗香。溶溶涧绿冰半，醉梦里，年华暗换。料黛眉，重锁隋堤，芳心还动梁苑。新来雁问云音，峦分鉴影，无计重见。啼细雨，笼愁淡月，后时院。离未语先断，算犹有、凭望。更那堪、衰草连天，飞梅晚。唱完，她幽幽然的望着他，梁季煜微微一震，差把满杯的酒都给洒了 来，他迎视着那若有所诉的光，听着那哀愁柔媚的歌词，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他们的目光集，遥遥的对望着。好久好久，怜怜才微微一笑，笑得可怜、笑得无奈、笑得凄然。梁季握着酒杯一饮而尽，这样一个女竟然落青楼，她是怎么堕风尘，真是让人心疼。谢一飞低声对他说：“听说姑娘很少开，没想到今日竟连歌两曲，咱们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梁季煜没有听他唠唠叨叨的说些什么，他只是不断的喝着酒，是为她遗憾吗？他也不清楚，迷迷糊糊中，两张相似的脸庞慢慢的合而为一，给他一个得令人心醉的笑容。f1046 f1046 f1046 f1046 f1046 f1046 f1046宿醉是令人难过的，他昨晚酩酊大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实在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有人搀扶着他，服侍他睡。他睁开睛来，依稀之间闻到一幽香之气，只觉得自己睡在一张又又的床上，盖着一件杏红绫被，床上挂着珠罗纱的帐，他起来，觉脚微微摇动，看见窗挂着一张湘妃竹帘，掀起来一看，只见滔滔江，原来是在船上。他环自四顾，只见桌上一红烛兀自的燃着，窗案上设着笔墨，满舱都是画。一名青衣小婢拿着盆来，熄了烛火，笑盈盈的说：“公你醒啦，我们小要我来伺候你梳洗。”“你家小是哪位？”他纳闷的问。小婢掩嘴笑：“待会就知了。”说着她便服侍他梳洗，拿青盐给他了牙，漱过，拿过一件衫给他换上。然后另一名小婢用盘端来一碗汤“公请用，这是我们小亲手的醒酒汤。”他只觉得遭遇之奇，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只闻得一清甜的桂香气，不由得神一振。他跟着两名小婢走舱外，只见一名绿衣女斜倚船栏，对他微微一笑。“怜怜！”他惊讶的喊。“昨晚你醉了，没人识得你，我只好带你回来了。”“原来如此！”梁季煜喃喃的说，他盯着她看，愈发觉得她和纷纷实在相似。“你很像我所认识的一个人”“喔？”她好奇的抬了抬“是吗？想必是你的红颜知己。”他连忙摇否

f1046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画舫上万灯齐明，二十余艘画舫缓缓的来去，舫上挂满了纱帐灯，数百艘游船在其中穿梭，载着寻芳客，好事弟对着画舫指指，晶评一番。突然听到锣鼓喧天，众人都安静了来，一个个烟火星人天际，绚烂的照耀着，烟不断，丝竹之声四起，奏的是一曲喜如意。等到丝竹一停，各舫拉起窗帷来，窗都坐着一个盛装女。这时候众人疯狂的鼓起掌来，湖面上声雷动。游船又开始活动起来，粱季煜坐在一艘游船之上，在舫旁来来去去，人他不知见过多少，但此时灯影。丝竹脂香，叫人心神大悦，不饮也醉。谢一飞：“前面就是百三艳的舫了。”“喔？”梁季煜觉得新鲜极了，他在京城之时从没遇过这盛会，就算选倾城佳人也不像瘦西湖上的销魂浪漫，大肆铺张，他好奇的问：“你说国状元怎么个选法？”“每个名坐一艘舫，看谁收的赏赐最名贵丰富，由此定夺。”梁季煜笑：“原来如此，这倒新鲜！”正说话间，他们已靠近百三艳的舫，第一艘一派豪华富贵的气象，亭上围绕着珍宝珠翠，一名冷艳的女波转，对他抛了个媚。他笑问：“这位是谁？”“这是蝴蝶楼的霜雪姑娘，在我们扬州也是有名的。”谢一飞解释。在经过第二艘舫时，只见到都是荷灯，照得肪上有如白昼般的光亮，一名穿藕纱裙的女，正在箫，箫声听来若有似无，语还羞，梁季笑盈盈的看着她，看得她俏脸生红。“这是满园的荷姑娘。”他心中一阵喝采，真恨自己不早到扬州来，平白错过这许多趣事。接着来到第三艘舫之旁，只见舫上全是真树真，枝横斜，枝叶疏密有致，浑然天成，淡雅脱俗，肪中一名女全白衣，隔望去，飘飘然有如尘之姿，蒙蒙然有人世之，恍若洛神凌波而至，只可惜她背对着众人，不曾回过来。谢—飞叹：“她就是姑娘了，唉连背影都叫人心醉神驰！”突然听到琴声悠扬，叮叮咚咚的弹了起来，她微启朱，在乐声之中，轻轻的唱起来——自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酥消、腻云禅，终日厌厌倦梳里。无那。恨薄一去，音书无固。早知凭般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向窗，只与蛮笺象，拘束教课。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虚过。她的琴声悠扬，歌声缠绵婉转，这首定风波慢给她——唱，风香，柔无限，款款，令人不饮自醉。谢一飞听得如痴如醉，喟然叹：“若能一亲芳泽，人生在世又有何憾？”梁季煜笑着安他“要一亲芳泽却也不难。”他可是打遍场无敌手，号称女杀手的端亲王哪！谢一飞怀疑的看了他一“希望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夜愈来愈，众人都等着宣布今年国状元是谁，果不其然真是风月楼的怜怜。一阵喝采之声四起，人人均觉得怜怜夺魁乃是理所当然，风月楼的妈妈们更是喜得合不拢嘴，因为这一晚赚了不十万两。于是风月楼摆了酒席，大肆宴客，人人尽狂，又歌又舞。突然一阵人声嘈杂，座上微醺的 公豪客登时鼓噪了起来，吵着要见怜怜一面，妈妈心正好，吩咐人将怜怜从舫上请到风月楼来。大家听说怜怜要来一见，大喜若狂，闹得更厉害了，一时之间添酒的添酒，布菜的布菜，撒的撒，莺莺燕燕笑声不断，闹成一团。吵闹之中一名随从嚷了起来“姑娘来了。”忽然之间人人安静了来，风月楼里悄然无声，只有此起彼落重的呼音。几名仆妇拥着一名少女走上楼来。烛光映在她秀的脸上，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喔”了一声，心中一动“天竟有这等貌女！”只见她约莫十八、九岁，眉自如画，清丽难言，神态冰清，脸虽稍嫌苍白却是容清丽，气度雅。她穿一袭雪白的衣服，白轻罗纱的裙，襟上绣着无数的寒梅，就这么淡然的站在席间，引着众人的目光。她缓缓的扫了众人一，整个人像晶雕来的，全上不带一丝气，睛黑得有如夜的天空，璨璨然有如繁星。她倚向楼台坐了来，一名白衣少女为她卷起了帘，垂首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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