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我想走了。”刚好画舫也靠岸。“当然!这儿有个碍眼的人,瞧了也不舒服,还是早走的好。”展飞?举双手双脚 赞成。不曾再回头瞧郯文生一眼,两人走上甲板,不等船身靠稳便飞身跃下,隐入湖畔边 拥挤的人群中。“这样好吗?”闲逛在人声鼎沸、小贩林立的街道上,展飞?没头没脑地问道。“什么?”叶凝霜不解。“就这样放过他吗?因为他的作梗破坏,才会导致你爹娘的分离,难道你不想替双 亲出一口气?”摇摇头,她轻声道:“何必?虽说爹娘的分离与他脱不了干系,但若我爹能多信任 我娘一些,或是我娘能舍下倨傲,好好与我爹说个清楚,而不是负气离去,又何苦会演 变成今日的局面?会造成如今的憾事,可说是爹娘两人的个性所导致。”没想到她有这番见解,展飞?嘴上不说,心下倒也颇同意。“小霜霜,那儿有卖水晶糕,我们去尝尝。”不想她沉浸在感伤中,瞧见街尾有家 卖水晶糕的小贩,转个话题,拉著她就往街尾跑。叶凝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走了。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挤过重重人潮,终 于来到卖水晶糕的小摊子前。“大爷、姑娘,来点水晶糕?”小贩热络招呼。“这是当然!”展飞?吞了吞口水,转头问她:“小霜霜,你吃不吃?”摇摇头,表明自己没有兴趣。“那么给我一份吧!”“马上来!”笑嘻嘻回应,小贩熟练地包裹糕点。叶凝霜对他宛若无底洞的食量感到不可思议。方才在画舫上,几大盘的点心都让他 给扫下肚去了,这会儿竟然还有胃口?“大爷,九文钱。”将包好的糕点送出去,顺便报出价钱。展飞?从腰带里掏出银两付账,满脸幸福地正想接过。忽地,从旁横来一刀,以迅 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水晶糕挑飞开来,展飞?只能傻傻地看它砸落在地,从纸袋里洒落 出点点粉烂碎屑。“呜我的水晶糕”展飞?心痛地趴在地上,想看看还有没有完好可食用的 ,可惜不是滚落在地上沾了一层土就是摔成稀巴烂。叶凝霜机警地朝大刀横来的方向瞧去,就见野店内那名追捕展飞?的威猛男人手持 大刀,稳稳地站在眼前。原来自己方才在画舫上没瞧错人,他的确也来到杭州城了。是她?沈少刚也认出她就是野店内那名陌生姑娘,只是不知她怎会与那臭小子混在 一块儿?“呜是哪个不长眼天呀!怎么又是你?”展飞?正气冲冲想教训人,大眼 一抬,骂到一半的话硬是吞了回去,口气惊恐不已。“哼!”沈少刚连连冷哼。这臭小子可真会躲,他一路追到杭州城后,他竟像空气 般消失无踪,连派了大队人马在城内悄悄打探也探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他还以为他当真 会飞天遁地。哼!这会儿总算自个儿出现,让他给逮个正著。“小霜霜,快逃啊!”被哼得冷汗直流,展飞?抓住人便往小巷子窜逃而去。“哪里逃!”沈少刚早知他肯定不会乖乖束手就缚,脚下一蹬,运起轻功也追了上&n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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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了!让他试探一番看看。“喂!老头,你瞧什么?”故作凶恶,挑衅的语气摆明就是故意找麻烦。“没、没什么!”中年男子低首回答,回避他的视线。俯趴在窗口边的叶凝霜未曾留意他故意挑衅的话语。凝目望去,远方湖畔边有抹高 大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那个人不就是“小霜霜,你在瞧什么?”暂时丢下怪异的中年男子,展飞?不 甘寂寞地将头凑了过来,好奇是什么事物引起她的注意。“那个人”被他分散了注意力,一转眼,高大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里,于是改 口道:“没什么,我认错人了。”“认错人?谁?你认错谁?”笑嘻嘻地将脸挤向窗口边,极力往岸上张望。“是小 璇璇那小子吗?他不是被南宫大老爷给派去视察各家商号了?”匡啷!中年男子的手突地一抖,摔破了酒杯,发白的脸色引起众人注意,双眼热切地盯著 窗口边的姑娘。叶凝霜不曾回头,展飞?却回身瞧见他脸上的激动,心中不免深感奇怪。“姑娘,敢问你可认识叶君欢这个人?”中年男子干涩问道。娘亲的姓名被陌生男人提起,叶凝霜疑惑地回身,凝神正视这名男子。“她是我娘 。”“你娘!”干涩的声音显得激动异常。“她她回来杭州了?”怪了!这老男人怎会知道小霜霜娘亲的闺名?展飞?心中纳闷,机灵的脑袋瓜悄悄 转动照道理说,叶君欢在这杭州城并无亲人也无熟识,除了南宫沐风、南宫沐尧两 兄弟之外,应是无人识得她,怎么这男人会难掩激动地追问?瞧他这把年纪大约与南宫大老爷差不多,难不成小霜霜的娘当初留在南宫府的短短 时日间曾与他有所接触咦?慢著!慢著!南宫府?与大老爷年纪相仿?在当年的故事中还有一名介入别人感情的男子知道叶君欢这个人才是,莫非他就是展飞?灵动的大眼眨了眨,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谁了。这一个月来,他曾旁敲侧 击,断断续续从小霜霜口中得知二十年前她双亲间的过往,所知虽不多,却能拼凑个大 概了,而这个人肯定就是导致小霜霜爹娘悲剧收场的关键人物。冷眼望着他,她淡漠的脸庞无一丝波动。“你是谁?”“我”中年男子发觉自己竟无法对她坦然说出名字。“姓郯名文生,杭州人,设计破坏你爹娘感情,导致你爹抑郁二十年的罪魁祸首。 ”展飞?代他发言,朗朗开口道。“你你怎会知道?”男子震惊的问道。展飞?得意地笑,这个名字可是有次趁著陪南宫沐风下棋时,费尽心机挖出来的。“原来是你!”对他突然现身在眼前,叶凝霜没太大的感觉,倒是对展飞?能得知 此人姓名而有些讶然。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光从她细微的情绪波动与眼睛就能判定她与南宫 沐风的关系。一手精心策划撞船事件,进而混入南宫家。与爹的相认也可说是他推波助 澜的结果。如今又不知打哪儿听来郯文生这个人,该怎么说呢?怎么她所有的一切,他 都能一清二楚?是该佩服他探查事物的能力,连二十年前的陈年旧帐也能查得明明白白,还是该害 怕他深沉难测的心思?不,不知为何,她知道自己不需怕他。不是因为他在她面前总是 表现得像无辜孩童般无害,而是莫名的相信他绝不可能算计伤害她。“你爹是南宫沐风?”郯文生宛如受到重大打击。“废话!”展飞?邪笑不已。“你没瞧见她那双眼吗?和南宫大老爷一模一样哪! 不是父女会是什么?”“那那么说来,君欢她回到回到南宫家了?”“你有资格问吗?”从思绪中回过神,叶凝霜不轻不重的声调,却让郯文生心下一 沉。“我我是没资格,但我我爱她呀!”“你娶妻了?”她冷冷问道。“我”他一窒,随即辩解。“为了传宗接代,我不得不,但我心中爱的只有君 欢一人,我爱她绝不比南宫沐风少。”“是吗?”叶凝霜忽地轻轻一笑。“我爹为了我娘,不曾成过亲,他心中的妻子只 有我娘一人。你说,你又如何同我爹比呢?”郯文生无话可回。“想知道我娘的下落吗?”迷人的丹凤眼冷冷睇著他。“她去世了,你也可以死心 了!”“她死了她死了”郯文生乍闻噩耗顿时失神呢喃。叶凝霜心中厌恶,不想再与此人同处一室。虽说爹娘都该为他们的悲剧收场负起一 些责任,但始作俑者却是此人。若非他,娘又何必含恨而终,爹也不会伤痛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