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节(2/2)

姬超自戕未成，被林珩拦。

“陛，阻止他，万万不可行！”

废王的行径虽使王族名声扫地，王权暂未崩塌，上京犹能苟延残。巫老当众揭穿平王篡权，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城上的贵族见此一幕，大多不明就里。年的的王室成员短暂疑惑，随即灵光一现，意识到巫老要什么，登时惊得魂飞魄散。

可惜提醒慢了一步。

一番话落地，定事基调。

柴堆中空，上方横放几枚骨片，取自巫老脖颈上的骨链。

先是四肢，再是躯，最后是颅。

来到废王的尸前，巫老抬起手臂，队伍霎时停住。

“火。”

“停。”

至此，众人终于明了，他为何此打扮。

想清楚后果，姬典和王盛对视一，脸变得灰败，彻底陷绝望。

王权不正，天德不位。

巫老坐直，双手举废王的颅，面朝烈火唱诵巫言。

巫们再次起舞，围绕着烈焰飞旋跃，引得火飞蹿，有生命一般，似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古老的祭词接近尾声，巫老猛然抬起，凝视熊熊燃烧的烈火，表扭曲，嘴角凝一抹冰冷诡异的笑。

废王的颅落在地，沾染残雪和黄沙。

语言陌生，旋律诡谲，似在歌唱，又似在尖嚎。

巫仆放矮榻，弯腰搀扶起巫老。后者却一把推开两人，双膝地，以手掌支撑起，缓慢移向废王的颅。

伴随着话音，他抬起右臂，弩矢破风，准击中了姬超手中的铜斧。

“昔天初封天，行祭祀，献人牲。每逢祭祀，王室诸侯皆麻衣木冠，执斧钺。后平王迁都，好奢靡，再无此例。”赵弼目视前方，看着姬超的举动，眸光微闪。

斧刃惊险过脖颈，划开了刺绣山川纹的衣领。

爆裂声中，火光映亮巫老的脸庞，大片的红充斥视野。

迥异于以往的祭词，这语言更加古老，仅在巫族传承。自从巫族衰败，世间仅一人能懂。

巫老的声音变调，几名年迈的巫走队列，一人走向姬超，拾起掉落在他脚的铜斧。另有四人拖过失去颅的尸。

正是清楚这一，王室成员陷恐慌，纷纷看向姬典，却发现他全颤抖，变得面无人。若没有王盛搀扶，怕会坐在地。

“姬永大罪，十恶不赦。当斩首断肢，暴尸荒野，以祭亡魂！”

巫老一声令，数只火把凌空抛，落时燃柴堆。

终于，巫老一把抓住废王的颅，举起，嘴里发尖锐的声音：“祭！”

各国的巫分批走上前，举起木杖扎向地面。木杖端穿透积雪嵌土层，上端倚靠叠，一层压着一层，架起一座锥形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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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害穆王，篡权夺位。废王害兄弟，王权不正。”

朔风卷动橘红的焰，肆意摇曳。

“旧制。”林珩重复这两个字，见姬超达成夙愿，丢开废王的颅，反手就要斩向自己的脖颈，立即声阻止。

尖锐的声音刺透狂风，回在旷野中。

火焰攀至，烟，随风扩散。

一步、两步、三步，眨可至的距离，他却耗费数倍时间。

明亮的火光自端向延伸，吞噬木杖表面的纹理，烧成一个大的火球。

“斩！”

这番话一，举众哗然。

今日之后，王室注定名声扫地，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且慢！”

贵族们虽不及王室众人恐慌，却也满心忐忑，被复杂的绪包裹，脑里成一锅粥。

bsp; 姬超再次举起铜斧，目光扫视众人，接着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抡起手臂，当场斩断废王的脖颈，单手抓起废王的颅，任凭污浊的淌。

人群再度分开，两名巫仆抬着巫老越众而，后跟随各国的巫，皆手持木杖和火把，沉默走向城。

众人的目光被引，只见晋王驱车来至姬超侧，看也不看废王的尸，言：“死易，生难。废王错在先，君为复仇，有可原。”

“祭！”

诸侯们脸上不见异样，却意识住佩剑，握了剑柄。

若无奇迹发生，延续数百年的王朝势必轰然倒塌，再也回天乏术。

“穆王之后，王座之上再无正统。”

百名巫围着篝火起舞，振臂踏足，俯拜大地，仰望苍穹，动作异常简单，却充满了力度，如同雕刻在岩画上的古老先民。

青光划过，巫们以人牲献祭，完成最古老的仪式。

四周寂静无声，无一人开。唯有风过大地，呼啸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