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郎恨郎郎不知》(4/8)

师妹的脸。

追命看着，他见你虽然脸上无泪，可是双通红，就知你全都看见了。

你在烛光揭开了大浴桶的盖，你默数着那些药的名称，苦涩的药香和腾的蒸汽散开来，确认了药材没有少，你过去将不能动弹的追命师兄扶起来，浴桶里。

在浑浊药汤中，冒血红的丝线，你知那是追命师兄的血。

你咬着牙告诉自己，没事的，会好的。

你数着追命师兄药的时间，门外传来一声石敲击门扉的声音，那是提醒你的。

你在灭烛火之前，轻轻笑了，你对追命师兄说:“崔略商，看清我穿的衣服了吗？”

“看到了。”

和着追命师兄的回应，你灭了烛火，屋里的陷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你缓步走到浴桶前，追命问:“红的？”

“嗯。”

你摸索着浴桶，走到追命师兄后，摸到他散落的发丝，你从袖中拿一块红的布条，你对追命师兄说:“你不是要我去沾沾喜气么，这是新郎新娘送我的，是一块红的布，追命师兄，我用这布帮你把发束起来吧。”

“好。”

你把追命师兄的发拢在手心，用那块寄托着你全期盼的红布绑在他脑后。

又是一声石砸到门扉的声音。

你垂，解开腰带。

黑暗中衣料挲声响起，追命锐察觉到什么，伸手拽住了你的衣服，衣服堆在你的腰间，没掉去。

“小师妹？”是追命师兄难以置信的声音。

“没事的，追命师兄，我只是要用力帮你化解药力。”

“……”追命并没有松开手。

“我也要浴桶里，所以我才脱衣服。”

“不行。”

“追命师兄，之前师父为了护住我的心脉不受蛊毒影响，为我传了很多力，只有这些力才能帮你化解药力，不然你不能好。”

追命说:“小师妹，你可以穿着衣服来。”

“不行。”

“为什么。”追命师兄沉沉的声音，并没有疑问。

“……”你沉默了，你去推他的手，他不肯松。

“告诉我，小师妹。还有什么。”

“……”

“咚”又是一声石敲门的声音，追命暴躁的怒吼:“别敲了！开！”

你安抚的拍拍追命师兄的胳膊，叹气，“不要动怒追命师兄，对伤不好。”

追命师兄怒气不减，你只得转移话题，“追命师兄，你有想过娶我吗？”

“……”

“追命师兄？”

“不止是想，三日前，我已经去信神侯府和三清山。”

你笑起来，“我知追命师兄会娶我，所以我定了一这边习俗的嫁衣，你刚才看见了吗？好看吗？”

“好看。”

“我是不是追命师兄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虽然我没凤冠霞帔。”

“小师妹不需要外，也是最的。”

你眨眨，“追命师兄，你这话对几个姑娘说过？”

“……没有。”

“不用心虚啦追命师兄，我早就听说过追命师兄风浪，无数娘都你？”

“我不是——”

“我知，”你声音，将他的手抱怀中，“我知追命师兄不是那人，我的追命师兄当然不是这人，我只是开玩笑。”

“……”

你将他的手放回药汤里，你柔声说:“追命师兄对我从无越矩，你就算是逗我，也没有说过轻浮的话，是因为追命师兄只把我当成师妹？不是当成一个女人？”

从前是，但之后不是。

追命:“因为我心悦小师妹。”

因为珍之之，所以更加珍惜，怕言语孟浪，怕行为不端，怕举止越矩，怕……

因为，所以怕。

你低，吻了一追命师兄的，他的上只有血腥甜的味，你说:“我心悦追命师兄。”

“今日天地为证，星辰为媒，就当我们二人的婚礼好么？”

“不行，小师妹。一段婚礼，应该要神侯府和三清山的所有人见证，应该要十里红妆，应该要闹闹，堂堂正正，不是在这异地他乡，不应该只有你我。”

追命颤抖着说，他拼命珍之之的人，他怎么舍得如此轻贱。

你伸手抵住他的，“追命师兄，那是给别人看的婚礼，那不是我们的婚礼，我想要的只有天地之间，日月星辰照耀的崔略商，追命师兄，我想要的只有你，你要的是三清山的小师妹，还是我？”

“……你。”

你笑起来，“追命师兄，我们要一起吃中秋的月饼，端午的粽，元宵的元宵，还有九九的重糕。我们要不止一次粽，以后要月饼，元宵，就算我们垂垂老矣，也要一起重糕。”

你褪去衣服，抬踏中，浑浊的药汤淹没你的，你的腰，你的腹，你的。

你伸手，与追命师兄十指相扣，你:“天地为证，日月星辰为媒，我与你，结为夫妻，生死相随。”

“天地为证，日月星辰为媒，我与你，结为夫妻，生死相随。”追命终于回应你，他重复了你的誓言。

他一生苦楚，不是没有过恨过，可最终，天公总是不愿给他一个结局，原来，他的结局是你。

原来崔略商的结局是你。

你在药汤中去了追命师兄上的银针，你默念着那个人教你的诀，用力驱动着药力游走追命师兄的全，除那附着骨的毒。

还有最重要的一步。

你难掩羞涩，慢慢贴近追命师兄。

肤与肤相贴。

光细腻的女，贴着的男人，却是浑狰狞伤。

可是浑浊的药汤掩去了一切。

在这药汤之中，追命抱了你。

你的脸贴着他的膛，你小声说:“我们都这样了，已经是名义上，上，都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了，追命师兄，你可没有办法反悔了。”

回应你的是追命师兄闷闷的笑声，从膛传递到你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