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和他的兄弟(2/2)

再说三叔。叫他三叔,自然比父亲小了,但他却比父亲先一步结婚,所以他的儿比我都大一岁。怎么说呢?三叔,就像父亲一样,两个人都在老大与老幺(农村对最后一个孩的叫法)之间。但比起父亲来,他就吃亏许多,他分到的房显然比父亲要小,父亲跟大伯是一个级别的。拿现在的话说吧,我家的房是三室一厅,他分到的却是两室一厅,而这个“厅”更是小了许多,没办法,谁叫他是老三呢?三叔也有一个本领:砌墙。一把瓦刀行遍天。砌墙只是书面说法,我们通俗叫作“修房”而修房并不是“砌墙”所能涵盖的,它包括打地基,之后才是砌墙,最后还要封(农村叫“搭板”)。显然,这是大伯唢呐不能及的,这大概是三叔家比大伯家殷实的原因吧。三叔可以说是建筑行里的状元了,前提是在我们那。他的这一手技艺是跟他的连襟学的。我们那的农村开始推行沼气照明,得修沼气池。三叔成为首批培训的技工之一。划地建池都得叫上他。当然,报酬也是丰富的,要修池的人家对他们是好酒好的招待。三叔早就鸟枪换炮了,腰里别一个品牌手机,卷尺随携带。主席的战士是“哪里需要哪里走,打起被包就发”我的三叔则是“哪里需要哪里走,拿起瓦刀就发”三叔多半时间在外面,家里事无细都给了三娘,三娘是个贤惠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对丈夫有所微词。她知丈夫并不是逃避责任,而是有更重要的事,他在外面挣钱,也是为这个家着想的。在我读一的时候,三叔家就建起了一座房,两边对称,我心里暗笑。三叔有两个儿一个女儿,我想他也在学着他的父辈为儿置办家产吧。但由于有我父亲的例,他也知知识的重要,总是叫儿女好好学习,将来别像他那样风里雨里的来去。可惜的是,他的一个儿和女儿都辍学打工去了,另一个儿也该中毕业了。虽然父亲是市民,但也从爷爷那分到些田土,我和母亲在家时,栽的事自然由母亲来,但我们举家搬到城里后,况就变了,留的田土怎么办?通过协商,父亲就把它们给了三叔,田里的收成归我们,土里的收成归他们。后来三叔上建筑这一行后时间分不过来,就不想了。父亲说,不也可以,就让它草吧。那是多好的田多好的土啊,没办法,三叔和三娘咬牙撑了来,那些田土里自始至终都着人们赖以生存的粮。最后说说四叔。在四叔上,有着太多的传奇彩。四叔一米八,又有一张酷酷的脸,典型的,但他却过早地结了婚。他的婚姻是被迫的。当时四叔正读中,上就要毕业考大学,成绩也是呱呱叫。但命运却与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爷爷偏偏要拉他回去完婚。那个时候四叔还不到二十,他是哭着回去的,从这里可以看来,我的爷爷那一辈人对知识分的蔑视。当时我父亲还在教民办,工资仅够养家糊。对于这桩典型的包办婚姻,我的父亲是决反对的,但可惜那几天他正在地区学习,回来那天正是四叔的“大喜之日”在路上,有人对他说,太学你不喝你弟的喜酒在这里什么?父亲大惊,问明原委,骑着自行车飞也似的往家里赶,在离家不远的田埂上,他听到了代表喜庆的打打。父亲叹一声,为时已晚。我不知他当时是否泪了,但要换作是我,一定会心酸无比。一棵好苗就这样废了。父亲后来说四叔,你怎么不跑呢?躲到亲戚家里等我回来就好说了。父亲后悔的。还有一,在四叔的婚礼上,唢呐的正是大伯和他的黄金搭档。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四叔也只好顺从了。但人才毕竟是人才,不可能安于现状守着家里的几分薄天的。在他的第一个儿生不久,四叔就南打工去了。后来母亲对我说,幸亏四娘给他生的是儿,不然早就离了。在农村,父亲最的就是幺儿了,爷爷过逝后,就和四叔家生活在一起,这也农村的习俗。应该说,他们四兄弟都是孝顺的,其中尤四叔为甚。四叔就想不明白,他的二哥都没被婚,却到自己,为什么母亲不说句话呢?我所认为的况是这样的,我的爷爷在四叔结婚不久就去世了,他也许是想在自己生前能看到自己的儿都能成家立业吧。关于四叔在广东的遭遇,他偶尔也对我提起。他落过街,当过搬运工,过玩厂前景逐渐明朗,最后他在在一家灯厂当了一名模工。打模,实际就是画图。四叔是中生,有一定的几何功底,到后来得心应手,全场厂的灯都是据他的图纸生产来的。不知怎地,老板给他的工资却比较少,后来他就槽了,了几年仍不满足,想要单,但资金成了问题。于是,他又东挪西借的凑了几万块2办了个小厂。在广东那地方,每天注册几百个厂,但倒闭的也差不多四叔的第一批产品买得不错,但资金却没有收转,厂就垮了,老板的瘾都没过足。在后来的一年里,他天南海北地跑,目的就是要帐。可以说,四叔是个资的打工者了,大伯家的三儿和四儿还有三叔就是他带去的。不知他能否混名堂来,但他看到大伯的幺儿在广东有些游手好闲的模样,劝他说:你不要整天想着吃喝玩乐,广东再好,迟早你都要回去的。那时候,你有什么,还能什么呢?去年回家,听母亲说四叔回来过一次,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明目张胆地在他边。四娘是个不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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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毕业,女儿也将参加考。我不知自己将要走哪条路,就像当初他考上师范时不知二十年后自己会是一名警察,但有一,无论我怎么走,他在奋斗中的滴滴都见伴随着我,无论好与坏,成功,或者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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