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利用(2/3)

文修沉默许久，最终蹙眉：“公说，若非提前，你必然随他一同前去，淮安城将官皆识得你的模样，你是一军将领，不容有失，他不想你冒如此风险。”

裴归渡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同你家公有过争执？”

“公看得你与明将军有嫌隙，便以独占军功为由让他合瞒着你提前行动。”文修又，“公此举都是为了你，为了此战能胜，是以哪怕你此刻心有愤恨，也请直接发作在我上，莫要同公产生争执。”

营帐，包扎过后的乔行砚痛得无力抬手将嘴里的绢帕取，只任凭对方十指扣着自己的手，将自己揽在怀中。

文修接过对方的话：“正是因为我们烧了粮仓，负责监守的官兵追捕我们引发了动，加之粮仓的火越烧越旺，此刻怕是整个淮安城的百姓都知晓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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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归渡将那绢帕放在床榻一侧，轻轻抱着对方，温声问：“发生什么了？为何又成了这副模样？”

裴归渡半蹲在榻边，看着虚弱的正在眨睛的乔行砚，凑上前轻轻吻上对方的额，随后又看着他的睛，底满是柔，温声：“你好好休息，有事我们之后再说。”

文修躬拱手：“公言语或许未必得你心意，可我却看得来，公的心从未将你放。兵刑三同时朝乔氏发难，可公却因刑为裴氏所掌，不曾设计对其制之，只避而远之。还望裴将军仔细斟酌，纵使不能明言，也请于只言片语间稍加避之，莫要让裴乔两氏真的发展到兵戎相见的地步。至于今日之事，裴将军若还是不能释怀，只向我发作便是，待公醒来我自会带他离开。”

“已经睡了。”裴归渡看对方，面带怒意，沉声，“现在可以说说，你们都了什么吗？”

文修的声音依旧沙哑，军医说这是因为吐过血的缘故，外加劳累和绪激动，才导致暂时不好发声。他没将其当一回事，药也没喝就跑来了主帐询问况。

抵达主帐时，裴归渡发现文修与宋云正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他行至主帐最里的坐席上，坐后什么也没说，像是等着对方开一般。

裴归渡低看一对方，抬手就着自己的骑服衣袖替其拭额间的细汗，拭过后又替对方捋顺两侧的青丝，随后将他嘴里着的绢帕取。

裴归渡难以置信地听着对方的言论，面上闪过一丝动容。

文修思忖片刻，最终还是觉得此事确为不妥，不该瞒着对方，若是有镇远军……哪怕只是裴归渡一人的协助，此事都不会变得如此狼狈。

文修闻言蹙眉：“公是否知晓我并不知，可他面上的愁容却是从未消散。我不知你们二人究竟是如何相，可此事，归到底，公皆是为了你的安危才冒如此风险，不论你心中如何气愤，都请不要再同一年前那般朝公发作。”

乔行砚有些虚弱地眨了眨，沉默片刻后方：“我累了，想休息。”

“嗯。”言罢，乔行砚终于抵不住困倦之意闭上了。

真的能一剑将你砍了。”

文修不置可否，只看着裴归渡，仿佛在等他斥责一般。

但姜成偏就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只安静了片刻又耐不住好奇心：“倘若那脊背受伤的男不将伤理好，那贵人当真会扒了将军一层？”

裴归渡看着逐渐睡熟的小公，终是沉着脸起离开了营帐。

姜成倒一凉气，他并非未见过将军发怒的模样，一剑砍了倒还是好的，就怕关地牢一一慢慢折磨，只留一条命，却不见上有好的肌肤。

良久，他才缓缓开：“我没办法寄信件。无论是靖央还是京都城，战事期间，有无数双睛在盯着我军与外界的信件往来，若非急报，军中不会对外书任何信件。我以为你家公知晓的……”

文修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神中难得带着些许怨怼，心中怒骂此人不知好歹，扯着嗓：“一年前你因冠礼之事一走了之，公为此消愁了许久，他本就重伤未愈，又添心病，来来回回在榻上病了一月方得好转。好容易等病好了，又开始折腾着坐在院中雕琢珠玉，京都的初同寒冬无甚差别，他却只着单衣披狐裘，在院中一待便是一整日。”

裴归渡忽而中黯淡去，只觉得心仿若被挖空了一般，难受得，快要呼不过来似的。

裴归渡扶着乔行砚，助其缓缓躺，又替对方将被褥盖得严实了些。沉默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起往前走，取衣架上挂着的玄狐裘，将其盖在了被褥上，也算是替对方多加了一层保的东西。

裴归渡轻叹一气，最终还是妥协：“好。”

裴归渡一怔，咬牙握了拳。

文修：“我们烧了淮安城的粮仓。”

裴归渡闻言看向宋云，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对方立知了他的意思，：“方才探来报，淮安城确实发生了，暂不知为何，但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淮安城就接连亮起了烛火，怕是真的了事。”

宋云瞬间沉脸，有些略无语，又觉得自己已经在尽力救他的命了，奈何对方不领，是以只敷衍：“那贵人扒不扒将军的我不知，你若是再说去，扒你的倒是真的。”

“好容易要放弃雕琢珠玉了，又因品香阁那老板的一番言论复返重新开始日日待在院中，哪怕指尖被刻刀伤了也不曾放弃。问他如何，却只说是想要回你一个同样的生辰礼。裴将军，这便是你说的，未曾与公有过争执么？”文修怒目质问，“你顺势来了靖央，一去便是一年，一消息都未曾放，可公却是辛苦。一面要对付着朝中众臣，防着他们给主公使绊，一面又忧心你在沙场上恐有不测，整夜睡不好觉，有时梦中惊醒喊着的都是你的名字，你却连一封信件都未曾来过。裴将军，你当知的，公不似面上看得那般无。”

裴归渡闻言果然也是讥讽：“好大的本事，巡守粮仓的官兵应该不少吧，你们就这般自信能安然撤退？我为何白日去靖文军探望却被拒之门外，原以为是他不想见我，想不到竟是同明泽那狗东西商议好了，瞒着我提前行动？”

裴归渡被对方此番言论说得不知该如何回答，仿佛此刻不论他说什

已然理过伤敷过药的文修终于恢复了一气神，见对方来了立起，待对方坐之后他才焦急问：“公怎么样了？”

“烧了粮仓……”宋云诧异，“仅凭你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