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风起1(4/8)

的人。”

俞元话音刚落，季知遥便接着说：“所以从‘名义’上来说，俞家庄并没有参与三十年前的那件事。”

“那为什么你还要来莲门？”他又皱眉反问。

“因为……我爹…曾是的弟。”

季知遥听后尚未什么反应来，只是沉默一阵，而后忽然笑了一声。

“教销声匿迹快三十年，怎么如今随手一抓就是个昔日的教余孽。”

陈一啸是，齐骞的娘叶碧云也是，现在连俞家庄的现任庄主也成了教余孽。

季知遥笑声还未落音，便听见俞元又补充：“不是的，我爹早在事发之前就离开了。而且……后来的那些‘教余孽’，本就不是的弟。”

“因为……当时满门被屠，没有活。而后来被称作‘教余孽’的人，其实是……”

“是被救来的，养的‘药人’。”

那时本应该是最无辜的一群人，他们熬过了惨无人的折磨，最后却又被扣上了教余孽的帽，死在了当初把他们从窟中救来的那群人手里。

原来此间快意疏狂的江湖，容不的不仅仅是那些所谓的邪外。

季知遥听后垂眸静静看着前方，并没有多问什么。

他只是跟着轻声念：“所以陈一啸也是的‘药人’。”

俞元沉默着了。

季知遥微微眯，笑不笑地又补充：“那这么说，也算冤有债有主了。”

俞元立刻反驳：“那也不能因为自己有冤，而去滥杀无辜。莲门的那些‘药人’，那些孩，也是无辜的。”

季知遥应着“哦”了一声：“那你想怎样呢？”

俞元眨了眨，不解：“什么……怎样？”

“怎样置莲门的人。”

“我？”他在季知遥的注视，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这……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没想置他们。”

季知遥静静看着俞元手忙脚的样，嘈杂之中忽然听见了几声响动，便抬手止住了俞元的动作，扭看向了那一动不动的石门。

一秒，一顿一顿的脚步声便从寂静的环境中漏了来，逐渐清晰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靠拢。

片刻后，那扇沉重的石门终于再次缓缓开启。

映帘的是一地的血迹与脚印等打斗痕迹，腐尸的恶臭之中还混杂着颇为新鲜的血味儿，痕迹一路延伸到了里面的牢房之中，没暗影中没了踪迹。

而在石门开启之后，站在门前的陈一啸便瞬间被季知遥和俞元拿着刀一前一后架住了脖。

他面诧异，着实没想到这里还能留有活，却并没有惊慌，反而仍旧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惊奇：“你们竟然还活着。”

季知遥手中的剑往前推了一分，生锈的剑刃压在那截枯的脖颈上，他正开问话，却猛地怔住了。

他们被关在这里许久，虽说暗室在地，温度较于外面偏低，可今年开有些晚，即便是末了，白日里还常常透着寒气，正午也不见得多少。

但是石门打开之时，却迎面扑来一极的气。

季知遥抬看向那石阶，见地已被陈一啸关上，当即暗一声“不好”，朝着俞元甩了一句“看好他”，便匆匆走着石阶上去了。

越靠近地面，那气便越盛，季知遥抿，在地两侧的石上摸索一阵后才找到开关。

打开之后，瞬间猛地撩过一撮火苗，堪堪略过他的发划了过去。

季知遥掉额间冒的那层汗，转朝着俞元喊：“来。”

正板着脸架着陈一啸的俞元听后，便一边看着陈一啸，一边抬脚准备带着此人走过去，却不想才动就突然被一把拽住。

陈一啸依旧笑着，那笑容如今看来却恻恻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问：“小兄弟，你既然不吃‘移接木’，又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呢？”

“我……”

俞元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被不知何时回来的季知遥拽开了。

只见季知遥冷扫了过来，二话不说地砍向陈一啸，刀刃又在即将落来时顿住，刹那间，他又抬起另一只空手砍向了陈一啸的颈侧。

然后又在俞元还来不及反应时，将陈一啸甩在了俞元的背上，转过边走边说：“别磨蹭，快。”

俞元赶忙“哦”了一声，背着昏迷的陈一啸跟了上去，走到才反应过来外面起了火，惊呼：“怎么回事？”

季知遥走在前面，忽然转过来扒掉了陈一啸的外衣，连带着自己上的也脱了。

他将衣服铺开扔去盖去了周围，勉止住了一火势，然后便扭看了看俞元一，又喊了句“快走”。

两人走暗后才发现，这间屋已经烧得半塌，门的房梁与门架都跌落了来，熊熊火声噼啪响着，疯狂舞动敲击着他们的耳。边也没了退路，几乎已被封死。

季知遥低扫视了一圈，看见旁边突兀地立着一个暗红的砂罐，忍不住低去看了一，然后便瞧见了十分恶心的一幕。

那里面躺着数百只数不清的白小虫尸，各个米粒般大小密集地挤着，砂罐之中没有，涸尽了，只有还挂着几红的丝状，像是透的血迹。

万幸的是这些恶心虫已经死了，若是它们在前一齐蠕动、翻……季知遥咬牙呼了气，忍住了脑中即将现的画面。

俞元背着陈一啸走了几步，又被火势了回来，视线转了一圈，见季知遥一直站着不动，只能声：“走不去了，我们还是回暗里吧。把地封死，等火烧完了再走。”

季知遥也不回：“你回去，好好看着陈一啸。别让他跑了，更别让他死了。”

俞元皱眉：“那你呢？”

季知遥这才抬看向他，五官不似之前那样冷了，神柔和了些，甚至有了几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我要去。”

俞元闻言，一把拦想往大火里冲的季知遥，吼：“你疯了？这么大的火不去的。”

季知遥望向门，语气并无太大起伏：“这里离门不算远，得去。”

得去，却肯定会被烧掉一层。

“你等等！”

俞元死死抓住季知遥的手，用力往回拽着，却依然止不住季知遥往前走的步。

拉扯之间，他也看见了那只砂罐，看见了那里面密集的小虫尸，忽然愣神了一。

这一愣神，再眨，季知遥便已挣开他走了两步去，再往前就是被塌落房梁挡住的去路。

俞元慌张伸手，失声喊：“阿遥，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