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封信 破镜重圆(3/3)

忙死了。

秦忆昔没敢回，他不认得这个人，先去翻翻对方的朋友圈。

这不翻不知，一翻吓一——这就是照片上跟他一起抓着角的那个人！理科班的！

所以他装作很相熟的样，回了句：“你们技术人员也要国谈项目？”

“怎么会！我们国学习去了。没办法，甲方爸爸嫌我们技术不够【摊手】。”

“那你学得应该不错吧？”

说来话，沈致嫌打字慢，一条语音甩过来：“唉呀，你可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我外语听力烂，了国就跟听鸟语似的，翻译都快让我划火来了。觉语也快退化了，我去便利店，一把微波炉怎么说忘了，边又没个同事。饿急了，我着死当活医，指着微波炉对店员说了声‘叮’，得亏人小姑娘脑好使，听懂了。”

秦忆昔刚听完，沈致又给他发了一条：“教我们的那家伙语速快还有音，我本听不懂，翻译也听不懂，翻译来的东西驴不对嘴，我只能等作的时候问同组的大神。”

秦忆昔回想沈致某条朋友圈里的人工智能展，意识到他是去学这方面技术了。沈致这么受外语折磨，偏偏选了个最需要和国际联系的行业，真够“叛逆”的。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调侃了。

沈致却回：“哼，不像有的人，声声说要一起国学医，结果自己学了金赚大钱去了【叉腰】【噘嘴】中那门生他白选了，早该劝他选地理的，还能了解了解全球气候之类的，掌握掌握投资方向。”

秦忆昔回了个狗大笑的表，只觉得是沈致的回怼，没追问“有的人”究竟是谁。

沈致又问他：“你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是因为工作很忙吗？”

“嗯，是有。”

受伤的事秦忆昔没说。

通过聊天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沈致的脾气，知这是个急，要让他知自己住了好几个月的院，他估计能立冲到顾言家兴师问罪。

“那就好，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太计较。”沈致早听闻了顾言回国的事。

秦忆昔没联系他的这些日里，他一直很担心，他知秦忆昔从未“痊愈”。

他早就料到，凭秦忆昔这样念旧的，很难走来。

无论是校园暴力还是……

“谢谢。”

“客气什么，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跟个谢机人似的见我就说谢谢，早把这辈你对我的谢都说完了。”

“救我？”

“这你都忘了？白狼——忘了也好，反正都是些糟心事……”

“等等，你再说一遍。”

“【嗯？】【？？？】”

沈致一向他，本来怕他伤心，没敢说的，他既然都这么要求，他就只能详细地说了：“我老远看到有人追你，你被到一个巷里，哪成想了一个死胡同……”

后面的，秦忆昔听不清了。他开始耳鸣，盖过了所有的声音。手机听筒里的声音飘得很远很远，好像是被窗外呼啸的西北风散了。

可他还是听清了——跟那晚穆思凡说的大差不差。

挂掉电话后，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开灯，静静地坐在台边，望着那片山林。这是市郊，窗外只有天山相接的地方，还亮着一线红。万籁俱寂，他坐在一片漆黑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和心。

他不知怎么描述这心，大概是南飞的候鸟拍打着翅膀划过，漫山遍野的鲜竞相开放又瞬间凋零，雨后升起薄雾的空谷中回着几声鸟鸣……

合照上的沈致看起来比顾言和自己更亲近，英雄救的故事于被顾言请来的穆思凡之，总劝自己别太着急恢复记忆的顾言……

这让他怎能不怀疑。

晚上，他依然要求顾言抱着他。顾言这次没有很欺负他，前戏了很久，动作称得上是轻柔，悉心照顾着他的所有。可他哭得很凶，从顾言第一次吻他就开始哭，泪几乎了膛。

顾言觉察到他的不对，停止了动作：“成蹊，怎么了？”

秦忆昔摇摇，撑着酸痛的腰，轻轻摇晃着，摆求的姿态。

可顾言没再继续，反而摁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