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凌澄】仙人酒(3/5)

澄手上一僵，轻拍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金轩在金凌这个年纪时，已于夺嫡之局中历经艰险，心智比同龄人成熟许多。金凌则正正相反，许是没有兄弟，又得父母亲人格外溺，他虽贵为太，依然是一副没大的孩模样。江澄自然知晓他肩上的重担，却忍不住分外疼这个小外甥，每回从边关回京，都要带一堆礼给他。金凌也常常给舅舅写信，舅甥二人分隔几年，丝毫不显生分，金凌还同幼时一样，尤为喜黏着江澄。

早在金轩决意娶他之时，江澄就反复确认过金凌的想法，金凌倒是无异议，让江澄堪堪放了心。可今日的册后大典上，江澄着实忙昏了，仪式前还挂念着金凌，几遍繁琐的大礼跪拜来，他自己都转向，更没了去考虑旁人旁事的力气。

只是江澄合该想到，金凌表现得再如何平常，也仍是个孩，如今见着喜庆隆重的典礼，难免会想到已薨逝的母后，心中思怀伤之更难以抑制。思及此，江澄愈觉愧疚不安，手上动作越发轻柔起来，搂着小外甥，自他发心一遍遍向轻抚。

金凌缩在江澄怀里，两手环着舅舅的腰，与他密地贴在一。小太初始还在打颤，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哭的，被江澄不停地安抚过后，终是渐渐平静来，只偶尔溜一鼻。江澄少不得又拿手帕给他脸，怕他睛，捧了他的脸细细观瞧，见只是眶红些，瞧着并无胀，才略松了气。

“阿凌，”江澄了金凌的脸，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常有的柔，“好些了吗？”

金凌还抱着他不松手，鼻音有些重，闻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瓮声瓮气：“嗯。”

屋外刮着冷风，室的地龙却烧得极旺，江澄被这么一闹，上了层薄汗，金凌更是拱得他愈来愈。他原想掀开百被散散气，又怕冻着金凌，思虑片刻，还是搂着小外甥往里一转，让金凌睡在里侧，他亦向侧躺着，挥开小半被，将寒气挡在了外面。

金凌却以为江澄不愿搂自己，两手更加用力，死死抱着江澄不愿撒手。小太年纪还小，力气倒是大，江澄被他勒得闷气短，不由推了推他：“放松，阿凌……咳咳、咳，我搂着你呢，莫怕。”

金凌这才意识到不妥，赶忙收了力气，抬看向江澄，急急歉：“舅舅，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澄哪会责怪他，一手轻轻他的发，垂目摇了摇。他二人仅有十岁之差，江澄又生得十分显小，瞧来真如亲兄弟一般。但无论年龄如何接近，两人的辈分始终摆在这，江澄也一直以辈的份关金凌。尤其在离世后，江澄对小外甥更多了份疼惜，事事都依着他，比金轩这个父皇的还要溺。

金凌此时靠着舅舅，逐渐回温，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江澄所猜不错，今日中久违地闹，年少的金凌见父皇迎娶继后，不免想到母亲陪伴自己的过往，心中思母之涌到了。然而这继后是母亲的亲弟弟，更是他的小舅舅，他非但不讨厌，还与舅舅无话不谈，亲近得很。由是两相矛盾之，小太心中苦楚憋闷，意识便想找江澄诉说，竟独自一人偷偷跑了来。

只是……

金凌稍稍抬，左右看了看，复又躺回江澄怀中，疑惑：“父皇呢？”

气将他那玉白的小脸淡淡的粉，着他腮边几乎辨别不的浅淡泪痕，教江澄心中愈发柔。金凌到底还是孩心，恢复得倒是很快，在江澄怀里哭了一场，又被抱着安，心郁结之气也散了大半。他这时才想起，今夜是江澄的房烛夜，可他这般冒冒失失闯，还抱着舅舅撒了许久，简直不成统。他更想不通的是，父皇为何不在房中，如此良夜，父皇究竟去了何，竟留舅舅独守空房？

江澄了他的脸，将那两腮的痕迹一并抹去，摇：“你父皇去小书房批折了，现今边关战事吃，一刻不得耽误。阿凌，你且记得，凡事要以国事为重，日后你也要像你父皇一样，个好皇帝，明白吗？”

江澄自不是为金轩开脱。只因在他心中，皇帝乃一国之主，所思所虑皆是为了万民苍生，家国天应比儿女私重要得多。金凌作为皇位继承人，早晚要统大权，当然也须有此觉悟。只是他解释完，金凌郑重地，开却是另一番结论：“既如此，便让父皇安心批折，我陪着舅舅，同舅舅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