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王位(3/3)

位之即，受此警示！还望你今后恪心守命、谨遵神意，万不可再妄言妄语、忤逆天。”

“天？”

保守者说：“嬴笙！草木生发、鳞羽更替都是天行有常！江海倒、云雨滋，皆因神力之故！凡人岂可替而行之？你还让男人参与了祭祀之中，这都是大错！”

“退！”怀嬴喝。

亦有怜惜之人：“嬴笙，事已发生，别无他法但祖制如此。你有残缺，不适宜担任一族之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天无，我等只能听命。”

怀嬴握住了嬴笙的手，里又是泪又是悲伤，她是真心地心疼嬴笙的，只是拧不过笃信鬼神的族众人。怀嬴低声劝：“笙儿，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母亲同老们都商量好了，以后嬴族仍由你执掌，鸠你的副手，你们的孩，也会是一代的首领只是现在，还需稍微委屈你一。但母亲保证，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嬴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指着嬴竺，说：“那你们是要我向她跪吗？”

“就她？”

嬴竺的脸红白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我绝不！”嬴笙的里冒了火焰。

“我绝不会向任何人跪！”

“就算是神的旨意也不行！”

“笙！”“笙儿！”这句大逆不的话一吓住了众人，纷纷想着阻止。

“你们”嬴笙看着众人，里的红圈越扩越大，仰天笑。

“你们早都决定好了吧，只是没告诉我？”

怀嬴面愧。

嬴笙笑中带泪：“所以你们把我的东西，都给了她？”

“你们觉得为这一儿权力，我就会跪在别人脚吗？”

“我嬴笙，从来就不屑！”

她从不是因为这地位和权力站在这儿的，她只是为了众人的期许、为了族人的喜悦而如今仅因为惧怕鬼神，她们就轻易地将她抛弃了，她又何必留恋呢？而用颜婢膝，去换取所谓的权力，更是她所不齿的！

嬴笙让雀重新背起了她，她最后再看了一这个她从小大的地方。今日受神偏的是她，明日受神偏的又是另一个她！难神就如此多变吗！昔日重、今日冷对，昔日珍视、今日疏离

曾经对她寄予厚望的众人如今，有的神愧对，有的神躲闪。她最为依靠的母亲，也是无可奈何嬴笙觉得既是愤怒，又是心冷！

在那条蛇袭来之时，是她拉住了嬴竺；在大石落之时，是她推开了嬴竺！她问心无愧！如果这就是天意如果天意让她如此

那她宁愿不要。

“雀，我们走。”嬴笙说。

“好。”雀说。你说去哪就去哪。

雀跑得飞快，仿佛追在了风的前面，笙的耳边，都是呼呼的声音。怀嬴大喊着：“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去追！”雀却背着笙，一直跑一直跑，跑丛林、跑上山坡，直跑到断崖之，跑到再也没有前路。崖惊涛拍岸、白浪翻涌，大的红日漂浮在海上，笙回看了一来路，母亲她们已经追了上来。

事已至此，如果让她留来，继续浑浑噩噩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她曾拥有的一切，已经被别人夺去。而造成这样后果的，是她多余的善意。她们这样跟她说，这就是你的命运，你必须接受、必须承担——她终究，是不能。

笙看着崖的海，想起那天被她令推去的祭品忽然一同悲之产生。也许，这也是她重复的命运了。她夺去了祭品的命，而她，也终究要接受一样的结局。风撩拨着嬴笙的碎发，在耳际轻抚着，笙对背着她的少年说：“雀”

“后悔吗？”

“不悔。”

“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