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飞】输与赢(2/8)

重楼也在飞蓬脸侧印上一个轻吻,一语双关:“我会一直在的。反正,现在的神界,对你已算不上家了不是吗?”

本就疲倦不堪,睡得极沉的飞蓬颤了颤,睁开的眸是初醒的失神,音调有些模糊不清:“重…楼?”

“飞蓬、飞蓬…”重楼轻唤了几声,用指腹将飞蓬凝起的眉心一开,神力随之将神浸透,却如指间沙无法停留。

“如你所说,神力无法再被神收。”重楼的脸上没有遭受挫折的烦躁,唯有赤诚与定:“不过,老团被我一个猜想,据说是唯一有可能解神罚之法。”

“那不是我的意思!”几乎来不及细想,自辩之言就直接脱。可话一,重楼的脸却是更白了一分。因为,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推脱。

“额…”重楼艰难的晃了晃,召来一个球,狠狠砸在自己脸上,才彻底清醒:“飞蓬,你功力真被废了,居然还能那么淡定,比我多了。”

重楼倾来,飞蓬猛地清醒过来,他本能攥的被褥。但落的不是一个想象中让他抗拒的吻,而是一个温的拥抱。

被记忆蒙蔽,重楼老团气到发疼的额角,了一气,很有耐心的坐来:“是我失算,没想到老团敢这么。”他将飞蓬上的锁链解开:“我会去神界取回你的神力。至于老团,便带回来随你置吧。”

“飞蓬!”明白飞蓬言的默认之意,重楼一时激动,意识扑过去,直接抱了个满怀。

重楼睛亮了一,可很快便摇了摇:“两族未曾统一,神界务,本座不会手。”他淡淡一笑,不越雷池一步:“况且,你也不会希望我过去,不是吗?”

“嗯。”飞蓬随手解开束发的玉冠,向后靠去,幽蓝发散开在纯黑的床单上,蓝眸随之阖上:“老团,全杀了吧,别带回来脏了本将的睛。”

千年回归来,故尽去、是人非,唯有重楼的世世追寻令动弥留心间。才在被老团那般暗算送界后,还抱有几分信任期待。索,重楼从没让自己失望。那么,有他之地,便是归,有什么不能承认?

瞥过地上的血迹和无声无息闪烁微光的阵法,尊眸中暗一闪而逝。他手慢吞吞的为朋友治疗伤势,雪见、楹、龙葵与徐卿见他们停手也都近前。

“呵!”飞蓬低促的笑了一声,不时作痛,但他从被解开束缚,便始终直了腰背:“神界层无视神界未来,废了本将炼化修为,以弥补神树的创伤…”

重楼的嘴颤抖了几,心里不禁暴躁起来。他握,沉了好一会儿,凝视飞蓬的睛,沉声问:“为什么?”

“过奖。”重楼扯了扯嘴角,手心紫光闪耀:“,大家喜的留个评论吧么么哒】

重楼回来的时候,并未直接回寝室,反是先去沐浴了。一神血染红的血衣被他随意丢在一边,健硕的泡在中,洗了把脸又随意搓洗几,将温的池,又再装满一池。

事后,尊消耗过度,再次闭关。那一晚,寝室床幔晃不已,里面隐约传来低,直到天明方歇。

飞蓬简直被他气笑了,一个板栗就敲在了重楼角上:“尊你清醒一,本将的修为什么时候都没事!”

飞蓬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被神界层集手禁锢,折断再生的神骨、毁去重凝的神格,再炼化所有神力喂给神树。还是在天帝伏羲、地皇神农同归于尽,临终前施法令自己归来的、命无绝衰

一个拥抱,掀起一阵风,海纷纷扬扬,背影渐渐淹没其中。等平静来,再无一人。

重楼的手意识一颤,飞蓬语气中的疏离毕无疑,让他再难欺骗自己,这是因老团害飞蓬实力尽废,令飞蓬迁怒了毁掉神树基的自己。明明以飞蓬的,是不会这么消沉的说“毫无用”的。

重楼脸青一阵白一阵,自己的被敌方悉,无疑是很要命的。但最要命的,是为此遭受屈辱和折磨的,是自己心慕已久的心上人。飞蓬被当送给自己,仿若是昭示了一个“事实”——这一切都是自己指使神族老团的!

他看着重楼,轻声说:“过后,在明知本将与尊本就甚笃的,他们不仅没急着灭,还将本将以这模样送给尊,本就证明了某些事不是吗?”

飞蓬有些哭笑不得,可心里倒是松了很多:“不说这个。”被重楼看着,他幽幽一叹:“好了,算你过关。”

听着飞蓬的承认,重楼的面又恢复正常。但这正常是在外人面前的冷如冰霜,而在飞蓬里,重楼正极力压抑着杀意。果不其然,重楼很快就拍案而起:“我去神界。”

“轰隆!”石飞散,鲜血涌动,新仙界地面上,坠落的景天正一脸抑郁的抱着受伤的胳膊:“嘶,红,不就是隔了很久才答应你的邀战嘛,至于手这么狠吗?”不远,观战的雪见、楹、龙葵神难掩心疼,倒是徐卿对她们淡淡一笑权安抚。

飞蓬无声一叹,浑发疼的尽力放松,任由痛苦淹没自己。可乎意料的是,这份疼痛只是一瞬间,他意识睁开了睛。

飞蓬蓦地一笑,灵力化风便闪海。

自神族祖神伏羲功成天,神界便演化为几万年前盘古大陆那般,山川锦绣、灵气充沛。与之不同的是,如今的神界有五方天域,分别连接人间和诸多昔年盘古大陆碎片所化小世界,常有各界天骄飞升至域天河,经洗涤后成就神,被神族各方势力收。

“飞蓬…”重楼再醒过来的时候,印帘的就是飞蓬冷如冰霜的脸。还被残留的幻境影响,他意识说:“你的修为,恢复了吗?”

要演得真,拥有错误记忆的,自然不能只有重楼一个人。但飞蓬也设定了脱离幻境的状况,只要重楼得偏移了他定的正轨,他们便会被弹幻境。

三日之后,神族老团集陨落于神树,神骨断、神格毁、神力被神树吞噬。巡逻兵卒发现后,皆大惊失,消息迅速传遍整个神界。

颈间传来的剧痛,将飞蓬的注意力尽数引过去。随血一起失的,并非如今已凌不堪的生命,而是另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它的失,只让飞蓬觉到从而外的舒适安宁。

“你啊…”飞蓬莞尔,倾吻在重楼眉心:“总是这么懂我。”就像在神之井,每次小聚散去,重楼一次过来,总能带他兴趣的东西。时至如今,飞蓬都不明白,重楼究竟是怎么肯定的。

“好。”飞蓬转过去:“你等我回来。”

“飞蓬,告诉我理由。”重楼掰过飞蓬似是不经意扭到一旁的脸,受那份轻微的战栗和微妙的抗拒,不禁沉声问:“我们这么多年的,你因何不信我?”

定睛一看,的床单上铭刻治疗阵法,还有一个新启动的转化阵法,将力化为最纯的灵力传千疮百孔的神

最终,飞蓬静静的昏睡了过去。重楼的臂膀颤抖着松开,脸从原本的红变为惨白。他耳畔依稀响起了老团之前的话语——神罚只能以媒介转移,鲜血气运,择其一也。但替代者将替之生不如死,永世再不为神。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飞蓬再次睁开睛的时候,时间已过去百年。彻底消化了回带来的悟,飞蓬巩固了境界,抬便见重楼皱眉看着一堆务。

见飞蓬阖眸打坐,重楼自不会打扰,他在寝室设置了结界,未免消息,甚至自己也没离开。日常打扫房间的侍者见了,尊闭关的消息便无声无息传开。

“啧,界事务还真是多。”一如神之井那般亲密,飞蓬趴在重楼的后背上,随意瞥过几行字,又不在意的移开视线:“你没去找老团的麻烦吧?”

至此,尊重楼、神将飞蓬销声匿迹,从少时至神之井再到千年回,终成一段传说。

“那么多年,你若真有此心…”飞蓬悠悠:“早就能利用本将的信任手,不攻神界,还是拿本将。”反之,自己要是真不要脸,重楼便会死得猝不及防。

……

“他们都能把本将送过来,自是肯定会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飞蓬莞尔一笑,轻轻吻上重楼的角:“我打算回神界一趟,你要一起吗?”

回到寝室的时候,重楼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飞蓬。神将的面容一如既往俊,可此时又多了些病态的苍白。躺在床上的样,不似平时那么洒脱,倒有一莫名脆弱的。对此,尊的心不自觉提了起来,只觉揪心的痛。

被重楼抱在怀里,耳畔传来火的吐息,飞蓬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反倒是将白皙的颈侧尽数暴来。重楼的眸暗了暗,贴了上去:“别动!”

那么,神族最残酷的神罚,落在上,又会是什么结果呢?重楼不知,也不想知。他跌跌撞撞站起,将飞蓬抱了起来,瞬移眨发动。不是哪里,醒过来的飞蓬,都会重得自由。

一刻,他不禁愣住,因为飞蓬竟是笑了起来。这个笑容与平时的温文雅不同,除了冰冷淡漠,更有刻骨的倦怠和寂然。

重楼的脚步一顿,回答的毫无犹豫:“好。”他并未说会怎么杀,便直接推门而,唯独手指划了一个圈,令床单上隐约亮起黯淡的光

但现场毫无气,唯有伤的剑痕和纯神气无比鲜明。得知消息,尊在界召开讨论会,当会合并两界之决议,并于当日手毁去神之井,令神两界直接相连。

飞蓬就着被扑倒的姿势,拍了拍重楼的后脑勺:“行了,起来,我要先闭关。”他直起,幽蓝发一扫,扎的重楼心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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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的嘴角无意识扬起一抹不知是苦是甜的笑,蓝眸重新阖上。自己的自忍耐,没能瞒过相互之间太过熟悉的重楼。而他倒是温柔贴,不但没有当面明,还给自己留了最后的颜面。

、曾照彩云归

幻境

飞蓬昏

白衣如雪、蓝发如瀑,自景天影中走之人明明是同样的容颜,但一个天一个地——气质清冽孤,分明眸似寒星,却笑如清风朗月,声音更是秋般的泠然:“千年时光,尊风采依旧。”

“好久不见了,尊。”被绑得严严实实,只能倒在床上,浑不得动弹,神将的湛蓝瞳里,此刻满是淡漠,再无昔年的柔和。

遇上一个能不顾后果慕自己的,似乎没有必要犹豫?想到父神从回中将自己重新凝聚之时,所言那句“好你自己”,飞蓬若有所思的

良久,在景天伤势痊愈,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重楼肩膀,打算拉他一起回人间痛饮一番时,蓝金于大家惊异和警惕的神中,在景天周闪烁不休。唯重楼弯了弯角,笑不达底:“好久不见,终于舍得来了吗,飞蓬!”

老团想让自己激怒重楼,可他没他们想的那么不冷静。尤其,重楼的表现确实说明,他对此一无所知。那么,即便他对自己有些不一样的心思,事也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见状,飞蓬反倒是彻底冷静了来,他甚至还有心一声低笑:“本将知。”湛蓝的眸眨了眨,景致宛如碧空如洗:“尊行事还没这么卑劣。”

要说这神族势力,自是以五方天域天为主,又以中央天域为心,由天帝之女、神族、上邪,我与君相知

重楼回眸而笑:“你明明能杀了送你过来的共工,偏生没动手,我自要合于你。”他底划过冷意:“本座在寝室闭关百年未,想必他们脑里一堆龌龊的猜想。”

尊不必多言,若你当真还有心,就给本将一个痛快。”想到送他过来的那位神族老,离开寝室前传音的那一语,飞蓬只觉得打心发冷。

开得正艳。海之中,那血衣,勾起角的样,竟比更张扬瑰丽:“我回来了。”

重楼挑了挑眉:“这么快便败阵来,你也太…”瞧着熟悉的脸上现昔日故绝对不会有的哀怨之,他的话哽在间,不忍直视的侧过:“好了好了,本座给你疗伤还不成吗?”

“神罚不可逆转,尊哪怕取回本将的神力,也毫无用。”飞蓬摇摇:“而老团,尊想杀了他们,为一统两族铲除最后的阻碍,直接便是,不必拿本将当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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