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遭遇(2/8)
大人何等尊贵之身，怎容这家伙乱来。
“你叹什么气？大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晴儿焦急的问。
反正都一条路走到黑了，瞻前顾后也不是办法。
“你……你做什么！”晴儿见状，直接红着脸尖叫了起来。
不过就在以为龙文牧还要做什么无礼举动的时候，龙文牧手掌却就此停住。
晴儿的表情有些挣扎，同时又对某些问题守口如瓶。
晴儿脸色稍稍沉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徐图之吧。”龙文牧无奈的说，“也许慢慢用药效来消磨，会有治好的时候。但若是她继续动用妖力，再和人交手，情况还会恶化。说不定哪一天，就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她了。”
姣好的容颜带着一抹无力的苍白，但反倒是这种弱柳扶风的模样更有一种醉人的风情。
“你真的能治好大人？”晴儿将信将疑的问。
晴儿咬着贝齿，微微点头。
“以前的药方药性温和，起不了多大用处。想让你家大人早点康复，就赶紧去，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一点丫鬟的样子都没有。”龙文牧抠着眼角催促。
奇异的妖痕，非凡的身份，黑龙殿的围追堵截……把这些线索一条条捋在一起，答案好像已经呼之欲出。
其中一道稍显暗淡，宛如夜中烛火，另有一道比第一道明亮许多，就如夜晚的明月，而最为明亮的一道，像是烈阳一样刺眼。
其实龙文牧心里也有些不忍。
晴儿闻声回过神，面露恶相。谁是刁蛮丫头？要不是情况紧急，她非要好好找这男人算账：“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杀人夺宝，各大势力交错纷争，发生这种事也是再普遍不过的。
龙文牧正了正脸色，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朝向晴儿：“救人不是不行，不过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黑龙殿是什么势力？”
妖痕是妖力的源泉，可是妖痕之中怎么会有郁结？
说到底，晴儿对龙文牧并不算太了解，也并非绝对的信任。
这种情况若是无法根治，隐疾终会要了她的命。
晴儿想了想，点了下头。现成的药方没有，她找出笔墨，很快照着记忆写下一张完整的药方交给龙文牧。
“这是妖痕！”晴儿惊呼。
以前千灵雪因为服药的缘故，一直没出现什么大碍。可是这一次情况特殊，晴儿也说不准千灵雪到底怎么样了。
“连少爷你也不行吗？”夜阑有些担忧。
莫非千灵雪……
每一个图案大约巴掌大小，看起来繁奥无比，而那三道图案都不尽相同，色泽不同，明亮也不同。
妖师晋升之道，听上去简单，可是其中的艰辛和危险，只有妖师自己能体会。
放在之前她绝不会相信这个偶然遇到的男子有这种本事，可是龙文牧却一眼就看出问题出在妖痕之上。这种本事，至少在晴儿知道的人中，绝对没人能做到。
那一道妖痕就宛如一轮小太阳，另外两道妖痕虽然也不差，但是跟这一道比起来却相形见绌了。
龙文牧犹如老僧坐定，表情淡薄，一丝丝妖力从掌心处涌出。
在那道妖痕之上，有着一些明暗不一的痕迹。
她作为妖师，她对妖痕再熟悉不过了。
“少爷……千灵雪姑娘情况很严重吗？”屋里没了外人，夜阑才开口问道。
龙文牧处变不惊，一直维持着妖力输出，直到半盏茶之后，那三道光芒在千灵雪身体的上空汇聚。光芒凝儿不散，最终化作三道似实似虚的奇异纹路。
晋升之路危险重重，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是身消道陨的结果。
龙文牧说这话绝非危言耸听，因为切实感应到了千灵雪如今的状态。
千灵雪看起来并不像那种驻颜有术的老妖怪，她的年纪应该就和看上去那样并不大。年纪轻轻就能踏入地妖师之列，这种资质让人叹为观止。
三道妖痕，就表示千灵雪曾吸收过三颗源石。
死不了？晴儿贝齿咬得咯嘣响。
至少龙文牧很难想象，这一道妖痕究竟是来自什么妖兽。
“性命攸关，别出声干扰我。”龙文牧老气横秋的说。
看见晴儿的表情，龙文牧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在得知千灵雪身体抱恙的时候他就有这种猜想，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谓红颜薄命，大概就是这样吧。
“缺少几味药，你去药铺跑一趟，尽快回来。”
“千灵雪姑娘以前服用的药，药方你有没有？”龙文牧问。
可是这种时候了，就算为了自家大人，有的事只能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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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牧收回手，没有他妖力的牵引，三道光芒重新回到了千灵雪体内。
不过这还是其次，龙文牧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盯着三道妖痕中最为明亮的那一道。
这光芒来自千灵雪的体内，而此刻竟是化为了三道奇异的图案。
她知道龙文牧的本事，连他都做不到，说明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喂，刁蛮丫头。”龙文牧喊道。
这种担忧持续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这期间，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情况有些棘手。
妖师吸收源石，而源石的力量会在丹田之中形成一道妖痕。妖痕就相当于一个妖师妖力的源泉。
随口试探了晴儿一句，看她的神态，应该是后一种无疑了。
正常的妖痕，一道道痕迹相连，浑然一体，整体通透。
千灵雪这样的女子，风华正茂，姿容绝世，可是偏偏又摇摆于生死之间。
红颜祸水呀。
而且作为修炼之人的缘故，皮肤紧实又富有弹性，哪怕是隔着衣衫，也让人有些脑袋充血，难以自拔。
龙文牧放下千灵雪的手，两条眉毛往中间皱起：“成为妖师要吸收妖兽源石的力量，而这份力量会在人的丹田中刻画出妖痕，妖痕就是一个妖师力量的根源。你们之前需要的药材中有青灵藤，青灵藤在别的地方用处不大，但用在妖师身上时，却是对妖痕有一定效果，所以我就猜她妖痕出了问题。”
他的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千灵雪在沉睡中眉头紧皱，口中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嘤咛。
龙文牧似感觉到什么，眼瞳微微收缩，掌中妖力忽然加大。
她是看出来了，这货绝对就是个登徒子。他……他居然敢动手动脚！
掀开盖在千灵雪身上的被褥，看着那张在昏睡中依旧有些挣扎的面孔。
龙文牧心里长长一叹，心说果然。
心说若是最后治不好人，绝对要那家伙好看。
从遇到这个男人开始，他身上就总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难不成他真有办法救治？
晴儿完全没想到龙文牧连这种事都猜到了。
龙文牧在施展什么手段她看不出来，她只知道，若是因此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登徒子即便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偿的。
想必换了别的男人，大概会就此沉沦。
龙文牧深深皱眉，脑海中忽然浮现浮现出一个极其荒唐的想法。
大妖？大妖力量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难不成是地妖？是某只顶尖地妖？
“黑龙殿是盯上你们身上的某样东西了吧。”龙文牧有些冰冷的说。
果然是因为千灵雪手上有某样东西吸引了那群人。
掌心覆于千灵雪腹部，感受着玉人的体温。
龙文牧沉着声音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家大人的问题，是不是就是出在这道妖痕上？你既然是她的随从，想必她的情况你比其他人更清楚。”
龙文牧思索良久，心情也有些烦躁起来。
三道图案，全都仿佛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哪怕是夜阑这个不是妖师的凡人，这么近距离看着，都能感觉不可自抑的悸动
千灵雪身为妖师，身材傲人，腹部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龙文牧接过，看了看。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挥笔改去几味药，用法用量也皆都有所更改，这才递还给晴儿。
“你到底在做什么！”晴儿急得大叫。
那个可恶的臭男人，居然把自己当做下人来使唤。要不是关系到大人的安危，她岂会听龙文牧使唤。
“我尽力而为吧。”他抓抓脑袋，有些无奈的道。
龙文牧不说话，似在沉思。
龙文牧皮笑肉不笑，心说这刁蛮丫头也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但是自己要她的道歉做什么。
十个小妖师里面也许会有一个能晋升为大妖师，而百个大妖师里，却未必能出一个地妖师。
龙文牧手掌依旧轻按在千灵雪的腹部，凝眉看着那三道悬浮在千灵雪上方的妖痕。
“那我换一个问题，黑龙殿为什么要找上你们？”龙文牧又问。
让龙文牧都连连叹气，情况恐怕不是太乐观。
“这是……”夜阑瞪大双眼。
虽说不太想惹火上身，但现在自己这样已经算是惹上麻烦了吧。
两女听得都呆住了。
拿着药方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龙文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千灵雪的情况，老实说他也没有完全的解决方法。
“你不要脸……你……你休要对大人无礼！”晴儿大喊着想要阻止，脸庞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什么叫死不了，半死不活那也叫死不了，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样啊？
她的情况应该一直很糟，今天和黑龙殿高手交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文牧一直盯着她的双眼，晴儿目光的闪躲他也看在眼里。
放在平时，若是有陌生男人敢动大人一根手指，那都是一种亵渎。
龙文牧沉沉一叹。
不是不愿意第一时间说出来，只是有的东西，千灵雪曾严厉告诫过她，事关重大，绝不能对外人提及。
晴儿惊骇的神色写在脸上，妖痕是存在于每个妖师的体内，而这个男的居然有办法将妖痕在体外显现。
“你把药方改了？”
都是为了自家大人，晴儿自我安慰。
“你……能救大人对吧？”晴儿有些委屈的说，“你要是能救大人……大不了……大不了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千灵雪果然是个地妖师。
但是这一道妖痕上，却好像有着众多的郁结，或者说是像杂质一般的东西。千灵雪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想必这就是原因所在。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这应该不是真正的妖痕，只是妖痕的某种投影。
龙文牧看着那道最为明亮的妖痕。
玉有其美，亦有其瑕。
晴儿这次的犹豫之色更重，顿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我和大人出来的这段时间，黑龙殿好几次派人来袭击我们。黑龙殿是什么势力，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恐怕大人知道的更多一些。至于他们为什么盯上大人，这种事你最好不要多问，你就算问我也不会说的。有的事，你就算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
黑龙殿不可能无缘无故找某人的麻烦，要么是因为千灵雪身份特殊，黑龙殿欲除之，要么就是千灵雪身负什么珍贵之物被盯上了。
“少爷，妖痕是？”夜阑低声问。
晴儿眉头稍稍一动，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强行咽了回去。
“妖痕是一个妖师的根源，通常妖痕出了问题，这是最麻烦的情况。她的情况是积久成疾，怕是已经维持这种状态几年之久。想要缓解还有可能，但是想要根治……难。”
心里默默告罪一声，探出手掌，徐徐覆盖在千灵雪的腹部。
龙文牧斜眼看她，知道她也是在担心人才这么急躁，便解释道：“暂时还不会有性命之危，不过也不乐观，继续拖延下去情况还会更糟。”
想到此处，龙文牧也就不再犹豫了。
千灵雪像是在沉睡中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娇躯猛烈抽搐，在她的腹部，忽然涌现出三道不同色泽的光芒。
晴儿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是这种手段却是头一次见。
听着千灵雪痛苦的低吟声，晴儿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拽紧，连指甲都刺进了掌心。
妖痕出了问题……这可就麻烦了……
龙文牧的医术都是源自于墓之一族，虽然奇异的手法不少，但并非万能。
盯着那道妖痕，瞳孔慢慢收缩。
因为妖痕上的光晕太过明亮，所以很难察觉。但是只要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妖痕的模样，跟吸收的源石有着直接关联。
如果黑龙殿都是一些杀人如麻的人，自己杀了黑龙殿的人，一旦被记恨上，即便跟千灵雪她们划清了关系怕也没用。
为何会变成眼前这样龙文牧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继续这么积累下去，千灵雪早晚会因为那妖痕，而迎来香消玉殒的那一天。
晴儿没好气的接过，狠狠一跺脚，瞪了龙文牧一眼，然后转身夺门而出。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她绝不可能容忍龙文牧这么胡来。
诧异的问。
“那……大人她……”
妖师之道，每一步都是一个坎。
“死不了。”龙文牧简洁的说。
不知道龙文牧在干什么，但千灵雪的表情分明极为痛苦。
“大人到底怎么样了？你到底看出什么了？”晴儿一直在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