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那些过去的伤疤(5)(3/5)

林依换好衣服後就遇到坐在护理站打纪录的张蒨，她把一整个月的大夜都包了，这不是第一次，但看她这麽累的模样，扎好的尾得像胡綑绑的稻草，表相当凝重，敲键盘的声音不曾间断，她甚至没注意到林依已经站在後，这况甚是少见。

林依有不好的预，但她不能不问，因为她是团队的一份，三班的事项都必须清楚，即使结果多麽悲伤也一样。

「早安。」张蒨注意到她，但也没转过来，而是继续完成手边的纪录，「给我五分钟就班，我看纪录要补到八了…」

纪录补到八…林依能隐约猜到发生了什麽事。

「没事，我先找淑琳学姊班。」淑琳学姊是和张蒨一同上大夜的前辈。

「淑琳姊也还在忙吧，昨天有两床cpr…其中一床expired，有一床是她负责的。」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林依顿了一会儿才开问：「是哪两床？没签dnr？」

「两床都是刚住不久的病人，一床拒签dnr，另一床同意书给本人还没签，当家属说一定要救活，不过…」张蒨停电脑作业，整理手边的笔记，「xx床的林如萍现endo v，xx床的张元凯最後还是没救回来，详细的再等我一，快整理好了。」

「好…」

张元凯过世了。

那位时常望着窗边，表淡漠的腔癌患者过世了。

林依什麽也没能为他，连最基本的歉谢ai别都未能完成，即使她和赵贺宇安排家会谈又如何？她甚至还没明白为什麽张元凯总是望着窗边，一段没有fun的照护就这样结束了。

这本不算陪伴病人，她所的一切都只是维持病人生命的医疗，毫无专业可言。

林依又想起了何文镁与宣仪，她开始失去信心，如果她又什麽误会都没能化解该怎麽办？如果她没能力到让何文镁在安祥中睡去该怎麽办？如果她又错手毁了一个小nv孩的未来该怎麽办…

张蒨注意到林依郁闷的沉默，手搭在她的肩上安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自责，生命本无常，不要太过纠结反而折了自己的职业寿命。」

「如果我能在张先生住的第一天，就问来他心中有什麽遗愿，在他过世前帮他完成就好了…」

张蒨转向正面，语气中是夹杂着无奈的叹息，「对病人而言，我们依旧是陌生人，没有人会在第一天见面就崭心，只能说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病人的病起伏低不是我们能掌控，如果想哭就先回休息室，别忘了面对病人时是你平时一掼的微笑。」

有时候她会想，语言真是把双刃剑，能把一个人伤的彻底、伤的撕心裂肺，却又能带给一个人莫大的勇气，使人不段勇往直前。

「谢谢你，张蒨。」

她不会哭，因为还有b哭更重要是事等着她去。

医护英文解释

expired：在这边是指si亡的意思。

dnr：不施行心肺复苏术的同意书。

endo：气的简称，也就是俗称的cha。

v：这里是指呼x1。

其实张元凯一直看窗外是想着趁妻不在楼自杀，因为化疗药和治疗费用负担对他们家来说太重，妻已经卖车借贷款付医药费，他觉得没有希望不想再钱。

原本设定是让张元凯在林依上班时楼自杀成功，但这个设定我总觉得对这而言太过沉重，因此作废。

虽然林依是个的孩，但面对这事还是会受到不小打击，所以才安排在张蒨的班si亡。

一个护理师会照顾多位病人，所以接来也是除了何文镁外还会现其他病人，以多个角度去呈现林依的工作日常。

【贺宇，你这学期末考试为什麽只考了第二名？】

十来岁的少年将双手置於背後，手指相hu0蹭着，心中盘算着该说怎样的理由才能让人信服。

父亲是严格的，轻描淡写的解释不可能蒙混过关，他必须想办法，想办法让自己接来的日能好过些，起码不要让父亲知林依的存在。

【我说过了吧？】父亲加重语气：【法官、律师、医生，你的未来只能选择这三个职业其中一个，连第一名都达不到的人，凭什麽去跟别人争？】

父亲，我未来想当医生。

他鼓起勇气说了。

【好，那就转学吧。】

转学？为什麽…

他不敢开询问理由，只是低着沉默不语。

【现在的环境一竞争力都没有，去北念书，爸爸在北一间中有认识的朋友，那间学校以升学为目标，以你现在的平再加上改变环境，中毕业一定能上t大。】

但是…

转学就意味着要离开这里，必须和朋友说再见，这其中也包括林依。

脑一片混，赵贺宇必须立刻想对策，一个能说服父亲改变想法的好法。

他不想和朋友别，虽然隐约有察觉到父亲有意让自己去北念书，但他一直觉得会是大学时期，没想到会这麽快。

【父亲，我——】

能争取就尽量争取，那怕只有半年、甚至是一个月。

一秒，前的场景赵贺宇b任何人都记忆犹新，是收到假书的那一天，改变一切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