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3/3)

了……即便面带笑容，仍旧痛苦非常。

比起礼，更像是把刀递到他手上，请他结束自己的苦难。

这让方斯宇到万分迷茫，他再三确认：“一定要这样么？”

你已经彻底放弃他们了么？这样你的痛苦就能结束了么？

作为哥哥，他虽然说不上喜景澄，但也没到恨他的地步，为什么他就能和喜的人离开呢？叫人羡慕、嫉妒、还有些不见心不烦……

至于母亲，她也不恨弟弟。

他其实能从她把弟弟给周鸿霞的举动里，看她幽微的在乎，说到底，她只是没法面对小儿罢了。

她太痛苦了，以至于有还有很多没法面对的东西。比如自的幸福、理想，又或者他的真实想法。

在孟涵山沉默期间，方斯宇给了另一条路：

“我不在乎这些钱，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能自由。景澄已经走了，我们也可以像他一样，离开这个家，去真正想去的地方。不要留在这里了，好不好？”

孟涵山说：“不好”，她不要什么快乐也不要什么自由。

毕竟真要那些的话，不结婚就好了，不生孩就好了，不负责就行了。可那样就没有方斯宇这个人，也没有给他治病的钱了。

他一无所有来到她怀里，总要得到什么吧？

“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我得给你最好的。你到底也是方嘉诚的血，这是你应得的！真的离婚的话，分走的钱要怎么办！你的病要怎么办？！”

问题走了死胡同，方斯宇听得不上气来。

他一难受就会去看办公桌上的小盆栽，那是涵山买给他的“守护天使”，看着据说能替主人走不幸的芦荟总能获得些心理安。

不幸的是他的实在太差了，就连耐活的芦荟也会濒临死亡。似主人形，他原来觉得芦荟就是被天生心脏病折磨，随时会死去的自己。

可今天听来，它何尝不是为孩扛一切的母亲呢？

方斯宇望着那颗即将枯萎的植，心里反倒有了主意：

就因为他的存在，她才被困在钢铁森林的一角，久久不能脱。

他就是寄居在她的一颗毒胎，夺取了她的养分与幸福，而她的痛苦也同脐带缓缓缠绕他的脖颈。为了彼此苦苦支撑，却不得善终。

不能再这样了。

方斯宇决定在三十岁这年意气用事一把，听听这颗残破心脏的想法。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说：“好的，妈妈”，而是说：“我知了，我想先理一些邮件再回家”。

孟涵山 离开后，苍白的青年抱着瘦小的芦荟，开启了短暂的旅游。

公司的楼不行，他手的无辜员工受不起这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