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骄狂第119节(2/2)

“那陛可曾听过天符卫的名号？陛的天符卫又在何？”

“他已见过仙山之外的冰墙，知晓若黎民得知此事会恐慌万状，对平定仙山大大不利。于是他封锁蓬莱天关，以重兵把守桃源石门。若有人关，轻则会被捉拿狱，打上‘走’的烙印，重则被判死罪。”

天符卫言又止。他望着白帝，满心疑惑，一个方才杀死自己血亲的人，竟能如此若无其事地笑来么？白帝察觉他神里的异样，问：“悯圣，你在忧心什么？”

老者并不言语，慢慢直起，望向那银面人。他松开手掌，婴儿的啜泣声弱了，然而腹却留青紫的掌痕，看得老者方才对其死手。

蓬莱仙中，白釉钵灯里火光如豆，映亮了嵌玉床上裹在雪青襁褓里的一个婴孩。

床边立着一个人影，一宽袖狐衫，庞眉皓发，年逾古稀，却目如宝炬。老人久久凝视着婴孩，终于缓缓俯，却将一只枯瘦但有力的手在婴儿腹，徐徐使力。婴孩面庞渐而紫胀，发难过的哭声。

老迈的昌意帝讲完这一番话，目光在银面人周连，这才发问：

闪烁电光里，婴孩哭叫不歇，老者浑颤抖，然而仔细一瞧，那并非恐惧的战栗，而是他在低沉发笑，他：

白帝只是温和地笑着：“那便毁去史书罢，让一切从来过。咱们来重新擢仙山卫，重新建起石门，再不海去寻破冰的法，而是居于蓬莱，万众一心，共同抵御雪害。朕再不会弃自己的民而去，蓬莱也不会再有人揭竿而起。”

“而那人就是你，昌意帝。你是——自别的时代而来，穿过了桃源石门后，杀害了白帝的另一位白帝！”

愿我为星

银面人静静伫立了许久，仿佛这疑问乎他的意料。最后他微笑：“陛已不认得臣了么？”

“至少朕不曾记得见过你。”

银面人沉半晌，阖目笑：“是么？看来石门后的世界果真千差万别，陛这一位白帝并未擢第二任天符卫，故而不知晓臣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天符卫已怔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讲不了。白帝神采奕奕，继而描绘他想象里的那张宏图：“如何弭平兵灾，史书中皆有所载，朕幼时已然熟记。因而再践行一遍，也已不是难事。然后等战祸稍定后，咱们便去打捞桃源石，铸成石门。可那石门只能由咱们来用，切不可让黎庶任意穿行。”

“回到过去后，白帝以自己的名号宁定烽烟。他自溟海中打捞桃源石，铸成门页。他虽决意固守仙山，却需要留桃源石门。因为如此一来，他便能在仙山粮棉匮缺时穿过石门，前往别的时代掠取。但他又不愿将石门藏于中，因他害怕也有人会穿过石门而来，伏于他侧，取他命。”

“陛在这时代……什么事呢？”

数十年后。

那人突而开，迈步向他走来，橐橐的足音回在空寂的殿里。

因白帝杀人仅在瞬息之间，尔后他们商谈又是放低了声音，故而帐外军士竟然无察。白帝走到几案边，拿起上染血的舆图，略扫一便了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幔，投往远方。

“你原本的帝号是白帝，名叫姬挚。但你可曾听过——另一个与你同名同姓的白帝的传说？”

白帝说着，一展披风，向帐门走去。帐外黄沙莽莽，是一片有如蛮野的土地。他们将在此从开始，等待着七十六年后的暴雪来临。

那人脸覆银面，裹一漆黑披风，如一只天蝠栖在夜里。

白帝继而望向他，面上突而如沐风：“方才朕虽说了那样一番话，但对你终究是不同的。悯圣，你是朕的肱之臣，是随侍朕左右的‘士’。”

“仙磕山、东仙源未收复，看来此时当是甲年，即咱们原本所年代之前的七十六年。朕杀了自己的皇爷爷，往后便代行其责，先平定仙山罢。”

他审视着银面人，能从其量同在风帽的一角肌肤判断此人的年纪，方才二十挂边的模样，还很是年轻。昌意帝叹：“朕时至今日才亲见你，不过在此之前早已听闻过你的传说。被朕鹊巢鸠居的这一位白帝十分挂念你，还为死溟海的你编撰了歌谣，传唱于街巷尾。而服‘仙馔’后的仙山卫们不知怎的也都以为见过你，同朕说曾与一位年轻些的天符卫过同侪，且说这位同侪平日藏尾，难见踪迹，然而以天资灵慧擅名，朕还觉得古怪。今日得见，方知他们提及的是你！”

“待战祸平息后，朕将改号为‘昌意’。”

“从今往后，朕将一件大业，那势必要有许多牺牲，朕兴许也会被称作暴君。但为蓬莱国祚延绵，朕大抵须得于中改易名号。悯圣，不知你有读过那些传闻来自九州的书册否？”

一落雷炸响在殿，电光如万条丝绦，遍布天穹。银面人走到老者跟前，与其仅有几步之隔，。

银面人直视着老者，藏在风帽的目光犹如利矢，贯穿了他。

正当此时，天际劈过一白电，将殿照得敞亮。老者突而停举动，因他望见暗现了一个人影。

那银面人继而，嗓音柔缓明澈，如清涟：“在你之前，曾有一任仙山之主，号为白帝。他为止遏蓬莱风雪征，却见仙山被冰围困，最终无功而返。白帝自觉无颜面对黎民，于是便穿过了桃源石门，前往七十六年前的过去。”

仙山更阑人静，暗风雨。

《帝王世纪》《史记》

天符卫沉重地摇了摇，他到脖颈有若铅沉。白帝继而：“不知是否是巧合，朕与祖辈的名姓竟与九州神话里的人相合。朕读过一本书，上载：‘少昊帝名挚，字青，姬姓也。’又一书有云：‘嫘祖生二，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朕虽不如少昊帝一般有圣德，万不敢与其相提并论，但既巧同名姓，便是有了因缘。朕便暂借用其胞弟的名姓，闭守于仙山，以应将来的雪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