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消失的大陆(3/3)

，就像维苏威火山的一直淌到另一侧的托雷—德尔格雷科城一般。

事实上，我的前到是废墟、沟壑和废弃，一个被摧毁的城郭：屋宇倾覆，寺院坍塌，拱门散架，梁倒地，不过从中还能觉到托斯卡那建筑比例匀称的构造；稍远横亘着一个大的输工程的废墟。这边是一座护城的加固墙，还有潘提翁神庙式的浮坞；那边是码的遗址，好像是一个古代的沿海港，有可能停泊过商船和战舰。更远，是一的坍塌了的护城墙和大街废墟，尼艇带我来看的简直是一座沉人大海的庞贝城！

我是在哪里？在什么地方？我不顾一切，想问个究竟。我想说话，想脱掉在我脑袋上的铜盔。

可是，尼艇手势阻止了我。接着，他捡起一块白垩石，走到一块玄武岩前写了一个词：亚特兰斯[1]。

我的脑豁然开朗！亚特兰斯，泰奥庞波斯[2]笔的梅罗彼德古城，柏拉图所说的亚特兰斯岛，奥利金[3]、鲍尔菲利奥斯[4]、让布利科斯[5]、德·安维勒[6]、尔特—布朗[7]、洪堡等人不承认它的存在——他们把它的消失归咎于神话传说，而波多尼奥斯[8]、普林、安密阿纽斯—卢斯[9]、德尔图良[10]、恩格尔、歇雷、图尔纳福尔[11]、布丰[12]、德·阿乌扎克等却认为它确实存在，这片陆地现在就展现在我的前，而且仍带着证明它曾遭受过天灾的、不容置疑的痕迹！因此，这个沉没了的地区存在于欧洲、亚洲和利比亚，以及直布罗陀海角以外，大的阿特拉斯人民就是在这里生息繁衍，古希腊发动的几次战争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历史学家柏拉图本人把这个英勇时代的丰功伟绩写了自己的著作。他的《泰迈奥斯与克利迪阿斯对话录》，可以说，是受诗人和立法者梭的启发而撰写。

一天，梭与萨伊城——当时已经有八百年的历史，铭刻在古城神庙圣墙上的年表可以证明这一——几个年的圣贤聊天。其中，一位者讲述了一个比萨伊城还要古老1000年的城市。那就是雅典最古老的城市。在建城九百世纪那年，这座城市被阿特拉斯人攻陷，而且毁坏了分建筑。据这位者说，阿特拉斯人占领了一个比亚洲和非洲之和还要辽阔的大陆，其面积跨越北纬12度到40度。阿特拉斯人把他们的统治势力甚至扩展到了埃及，还想迫古希腊人接受他们的统治，但因遭到希腊人不屈不挠的抵抗而不得不退却。几个世纪过去了，发生了一次地壳剧变，洪、地震接踵而来。一昼夜之间，亚特兰斯便销声匿迹了，只有几座最的山峰仍然海面，即现在的代拉群岛、亚速尔群岛、加那利群岛和佛得角群岛。

尼艇在白垩石上写的那个名词在我的脑海里唤起了这么多的历史回忆。我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脚踩着这块大陆的一座山峰！我用手摸着这些有上千世纪的历史、与地质时期同时代的废墟！我在与盘古同时代的人走过的地方行走！我脚上沉重的靴的铅底踩碎了传说时代的动的骨骼，而现在已经矿化了的大树曾经荫庇过它们！

啊！为什么不多给我一时间！我真想走遍这座山的陡坡，走遍这个无疑连接着非洲和洲的辽阔大陆，游览这些挪亚时期大洪前的城郭。也许，就在那里，我的底，曾经是崇尚武力的基斯城和虔诚的优西比乌斯城的遗址。它们的剽悍居民在那里生活了整整几个世纪，他们不缺乏力量来修建这些现在还能抵挡海的城郭。也许，有朝一日，这些被海吞没的废墟还会因火山发而重新面！有人已经指，在这一带大西洋海域有许多海底火山。有许多船只在这片多灾多难的海底上面经过时觉到过特别的震动。有的船听到了海底地壳碰撞发的沉闷响声；另一些船收集到了海面的火山灰。这个地带，一直到赤，迄今仍受到地层力量的作用。有谁知，在遥远的将来，由于火山和熔岩的日积月累，一些火山是否会不断增，最终会大西洋洋面！

我正浮想联翩，千方百计地把这一壮观场面的各个细节印自己的脑海时，尼艇却用胳膊肘倚靠在一块石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一样心醉神迷。他是否在思念这些已经消逝的先辈，在向他们请教人类命运的奥秘？这个怪人来这里是否为了再次接受历史遗迹的洗礼？他这个不喜现代生活的人来这里是否为了重温古代生活的旧梦？我怎样才能了解他的思想，和他一起探讨他的思想，从而理解他的思想呢？

我们在这个地方整整停留了一小时，凝视着这片被熔岩光亮笼罩着的广袤平原。有时，熔岩发的烈程度令人吃惊。地的沸使山的地表发阵阵震颤。这沉的响声在中传播，放大以后发响亮的回响。

就在这个时候，月亮透过层了一会儿面，在这块被淹没的大陆上投了几缕苍白的光亮。虽然只是几缕微弱的光亮，但却产生了难以描绘的效果。艇站起来，恋恋不舍地向这块广袤的平原投去了最后一瞥。随后，他用手了一个手势，示意我跟上他。

我们很快了山。过了化石树林，我就看到了鹦鹉螺号上像星光一样闪烁的舷灯。艇径直向潜艇走去。当我们回到潜艇时，大西洋洋面上已经了第一缕黎明的曙光。

注释

[1]亚特兰斯：传说中的岛屿，据说位于大西洋直布罗陀海峡以西，后沉没大海。

[2]泰奥庞波斯：古希腊演说家、历史学家。

[3]奥利金（185？-254？）：古代基督教希腊神甫之一。

[4]鲍尔菲利奥斯（234—305）：原籍叙利亚的新柏拉图派哲学家。

[5]让布利科斯：原籍叙利亚的古希腊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