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rou(双重生) 第62节(2/2)

“拜、拜见舅母。”王有斐哭丧着脸,噗通一声就跪了。

环首给兰苕使,兰苕不理,他只好自己上前一步劝:“夫人回府吧,起风了。”

“那还用说吗!”王有斐激动的:“老家那边有好些俗语说的都是舅舅,我记着一句是‘舅舅大似天,外甥坐上面’,除了亲爹,舅舅与我最亲!亲爹也不能谋害我舅!舅母,我心里门清,亲爹还年轻,遇着个女人还能生好些个,有后娘就有后爹,可舅舅永远是舅舅,亲爹真若存了谋害舅舅的心,被我知,我一定会阻止,还要告诉舅舅舅母,舅舅本事大,舅母心善,一定能妥帖的把问题解决。”

遥笑了。

遥没控制好自己的绪,清淡的嗤笑了一声,厌烦的:“去吧。”

遥心里知,“起风了”,镇国公府的将来还不知是福是祸,覆巢之无完卵,竟还有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在这里狂吠,脸一沉,瞥见王有斐正悄悄往竹丛里爬藏,就:“有斐外甥,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别跪着了,起来坐着说话。”

“随你。我是想问你,对于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你有何想法?”

蒙炎听而不应,回将荔遥送至府,嘱咐一句“我不归,拦着家里人不许外”,随即了偃月寒月两个亲兵,随着林內侍骑奔去了事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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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谨遵舅母的令!”

“你明白何谓亲疏远近吗?方才听你阿耶说他外官的朋友,我也不他这‘官的朋友’是虚是实,我只问你,倘若有人买通你阿耶要谋害咱们家的人,你怎么?”

遥瞧见九畹捧了一盏茶过来,就笑:“给他吧,我喜听聪明小郎君说话。”

遥重新抬眸睨他,“你能知这一,我就还能和你说几句话。”

“谢舅母!”王有斐心大定,两手接过九畹奉上的茶,咕嘟咕嘟一气喝的净净。

遥细细打量他两,笑:“你的五官还算端正,只是肤不好,也可调理。穿打扮上别学你耶耶,里胡哨,油里油气。”

“领旨,必会查明真相,还清河郡主一个清白。”

“这是什么?”

王有斐虽比同龄人圆,可到底也只是个十三四的少年,心里莫名的发慌,仿佛前面开了一天门,因为他耍心、不诚实上就要关上似的。

让走,这会儿,秦王府、太府都去了能事能说话的人,事十分不妙,不过是小娘们之间不和睦引发的小事罢了,陛谕,让您无论如何把这火星扑灭喽。”

“风起于青萍之末。”荔遥低喃一句,转往回走,忽听得有叫骂声,碎裂声,黛眉微蹙,抬脚迈过的门槛,寻声望去,但见王芰荷父被百辟拦在月,正躺在地上撒泼,地上碗盘被摔的稀碎,淌了一地的菜汤,一只被吃掉正掉在坛里,一盘卤鸭翅撒的到都是。

王有斐爬行的躯一僵,立时被王芰荷踹了一脚。

环首笑着走过去把王有斐搀扶起来,一把抱住腰就送到了荔遥面前。

林內侍顿时急了,“大将军,不是这个意思、不必查什么真相,是让您把这小事儿平息去,不致使蔓延两府,使两府关系恶化。”

王芰荷仗着醉酒遮面,破大骂,“狗娘草的,我知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一朝富贵就看不起人了,就想一脚把我蹬了,休想!蒙蕙兰,你这个嫌贫富的贱妇,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我活一日就赖你们一日,想摆脱我,除非我死了!你们敢死我试试,我外也有一两个官府的朋友,但凡你们想谋害我,就有人替我告御状,不信你们试试,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得不让人夫妻睡一块的,蒙蕙兰你是死了吗,再不回来服侍我,我就闹起来,看谁没脸。”

王芰荷见状就要往这边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前面是外院大厅,一般是蒙炎用来待客宴饮之,在这条中轴线上,大厅后面就是镇绥堂,镇绥堂后面又有一座相对小些的厅堂,被荔遥收拾来,留理事厅之用。

“贵客那只断手还没完全好透吧,快送回屋里去,你们也别告诉大将军,让他知了又要生气,说不得剩那只也保不住了,咱们府就空屋多,养个没手没脚的狠养得起,汉朝吕后把戚夫人成人彘,史书上说还活了好多年呢。”

王有斐摸摸自己的脸,窘迫的涨红起来。

这会儿,负责此的仆妇见荔遥带着人过来了,忙忙的先把厅上的灯都了起来,徐徐光亮驱散昏暗。

此时,环首、兰苕、九畹都垂手侍立在侧,环首察言观,立时冷声:“天黑了,请小郎君回客院歇着。”

“正是这话。”

沉沉,一缕残光照着府门右侧的雄狮踩绣球镇石,左侧的雄狮已完全被冷吞没。今日持枪守门的是虎翼和龙雀,虎翼目视前方,神肃穆,龙雀了一张凶的脸,这会儿见荔遥迈过门槛追来目送,抓着红缨枪的手张的淌汗。

王有斐顿时喜:“舅母,亲亲好舅母,您能帮外甥也好生捯饬捯饬吗,我听院里洒扫的仆妇说了,阿娘现如今已是大不同,昨儿琇莹来给我送她自己的甜糕,她也说了,是舅母改变了她,我、我能舅母的吗?”

王有斐一听知自己赌对了,再也不敢耍心,咽接着:“舅父从军生死未卜的时候,外祖家顾不到我阿娘,阿娘又被阿耶连哄带骂的服服帖帖,外祖家就不见为净,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有斐,赔笑:“在舅母跟前,哪有外甥坐着的份儿,外甥站着便很好。”

兰苕将一个柿柿如意样式的紫铜手炉放在荔遥手心里,笑:“娘,今夜听得小郎君这番话,婢才明白呢,人不可貌相。”

王有斐跪直躯,激动的:“现在舅父是镇国公,是军权在握的大将军,我阿娘是镇国公大将军的,可是阿耶还像以前那般对待阿娘,阿耶就错了,阿耶、不,我们全家应该像供佛祖似的供着阿娘,如此,舅父看在阿娘的份上才会对我家多多照拂,舅母,外甥想的对吗?”

王芰荷一听,粉白油的脸立时变,不用亲兵手,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就跑了。

他一咬牙,往地上一跪就:“舅母,我父亲、我父亲对母亲不好!”

“瞧你父亲跑的多块,可见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别跪着了,你随我来。”

王有斐赔笑,“不言父之过,舅母别为难外甥。”

遥在上首五屏风榻床上坐定,一指左手边的玫瑰椅就:“你坐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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