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与梨hua同梦 第62(2/3)

“还是那顿笞杖打得太重了，他的受不住。”齐王说罢，复又好奇地追问她，“他是你的心上人么？”

苏月说可不是，“冯大人重义，没有因她是乐人，让她妾室，正经聘为正室夫人了。只是碍于她有了，没有大大办，只在族中办了婚宴，认了族亲就算礼成了。”

颜在还未从慨中脱来，他复又了句：“既然觉得我与他相像，日后就不要见外，若遇见难以解决的事，就来找我吧。”说完抿笑了笑，转朝东夹城方向去了。

“为何受辱？”他问，“我听说他是声乐奇才，所谱的曲目在乐府中无人能及。只是可惜，这么年轻就不在了，要是能过这一关，他日必定前途无量。”

“正是卑。”

“那就是陛记仇。”颜在言之凿凿，“想是怕这个堂妹又给你添麻烦，远远打发去，大家省心。”

齐王一笑，“这算什么大不敬。人有神似么，勾起了你对故人的怀念，也算缘分。”

两个人正喁喁说话，那厢有人唤：“大娘，大娘，来一……”

颜在说是，“我记得最后一个去的，是刘娘。”

说起刘善质，苏月兴致盎然地告诉她：“我前日在太常寺衙门见到她了，她来给冯大人送饭，着老大的肚，快要生了。”

苏月一嗤，“你也调侃我？不过白溪石要外放苏杭督造了，料想苏意也会跟着一起去。”

这么好说话的王侯，倒是超了颜在的认知。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迟疑：“大王不觉得受辱了么？”

可乎她的意料，他并未动怒，反倒语带唏嘘，“他击鼓那日，我也在朝堂上，亲看着他自证，亲看他把累累伤痕袒在所有人面前。他是个可怜人，明明有无双的人才样貌，却因经历了前朝，被那些禽兽轻贱，得残破不堪。听说他已经不在了，所以你心里惦念他，看见我便想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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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思忖了说没有，“我上次见她，是在过礼那日。满屋族亲，连话都没说上。”

齐王波转，“那么你中的故人，是嬴青崖？”

只不过人家的客，她也不会去当真。自己在梨园，平时遇不上什么事，就算有些小小的不顺，还有苏月在前挡着，不用她为难。她只需尽心地排演，顺利带领乐工们承办好冬至大典就行了。

苏月眯着说：“我前日呈报了太常寺，打算给你谋个乐正的衔儿。日后是役满回姑苏，还是留在梨园逐步升迁，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颜在忐忑地退后两步，朝他揖拜去，“请大王恕卑大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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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笑：“梨园里的小吏有俸禄，可惜算不得官，须得升到太乐丞那样的品级，也才□□品而已。咱们在园里忙的这些不为官，只为让乐工们活得舒心一些，了事，有人能为他们扛一扛。你还记得吗，我们早前刚圆璧城的时候领受规矩，老资历的告诉我们，结上那些官员，只要他们向梨园递文书，就能从梨园去。如今再看人员名册，发现已经半年不曾有人离开了，可见梨园改制还是很有成效的。”

颜在悬起的心，终于落回了腔里，垂首：“彩云易散琉璃脆，想是这人世留不住他。”

颜在摇了摇，“他是我的恩人，我一辈都报答不尽他的恩。”

冬至日的太照在上，如果没有风，还是很温的。

这番直白的问话，惊了颜在一冷汗。她心里明白，青崖所受的那些罪，在权贵中都是污，他们只会嫌恶蔑视，鲜少有人能理解同。自己看见齐王便想到青崖，对齐王来说必是莫大的侮辱，竟拿他与乐工相提并论，接来怕是要然大怒了。

日过得很快，冬至转即至。祭天在圜丘举行，大典行的过程中以鼓署的法乐为主，皇帝领着满朝文武在天地坛上跪拜敬香，法螺奏的声响，仿佛是从地心传来的，弥漫着无边的雄浑与庄严。

颜在上就明白了，“明升暗降，还特地派遣到苏杭，分明是怕苏意不跟着去啊。看来苏意又得罪你了？”

他的话，让人到温。明明那么显赫的人，却有一颗异常柔的心，能及人心最的伤痛，甚至能与你同受。

颜在讶然，“我也有官？”

这时候，后台是最张的，要预备接来的曲目，丝毫不能错。苏月清登台的人员，颜在作为她得力的助手，自然忙得团团转。等到接来的大曲都安排妥当，乐工也都送去了，两个人才得闲背靠着砖墙，稍稍休息上一会儿。

颜在讶然，“要生了？时间过起来真快！”

这么一说是大有可能的。皇帝陛未雨绸缪，只要让他觉得碍，早晚能把你撇去十万八千里。

齐王叹了气，“能这样豁命去保护一个人，说明这人值得。小娘也不必太伤怀，心里记着他的好，他就不枉来了人间一遭。”

颜在嗟叹，“见她有个好结局，我也替她兴。早前和那个白溪石纠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说罢才想起来，忙捂住嘴赔礼，“我险些忘了，白溪石如今是你妹婿，我说这个，不合时宜了。”

这场谈话，倒像一场奇遇，难怪苏月曾夸过齐王君，现在看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