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长渡 第1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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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她被薛廷衍囚禁在皇数月，那数月我不知她是如何熬过来，但是后来的，但她却从未与我说过一句怨言，甚至都还在安我，没事的没事的，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他的语音冷了几分：“你们这些朕选妃立后者，今日记住，若再敢以江山社稷为由，迫朕辜负真心，这龙椅便由他来坐。朕倒要看看，这世间可有断绝、抛妻弃之人，真能坐稳这江山，为天苍生谋得万世太平。”

金銮殿寂然无声，连呼声都凝滞了许久。

“诸位说得对，国不可无后，家不可无主。可我与沈支言，早就是彼此的半条命。她的魂魄嵌在我的心里，她的一切都烙在我的记忆力，你们说，这教我如何能亲手剜来？”

“若有谁觉得朕德不位，大可以站来。刀剑也好，谋略也罢，只要胜得过朕，这龙椅便让谁。皇位从来不是哪家私产，唯能者居之。”

自那日后，满朝文武再无人敢言选妃之事。坊间百姓闻得此事，皆当今天是个重重义的真儿郎。更有茶楼说书人将帝后往事编成话本，唱遍了大街小巷。

他的睛红了，声音几度哽咽。

龙袖翻飞间，他又指向另一人：“卿上的折最多，朕倒不解，你急什么？你也有结发之妻，膝儿女，合该懂朕此刻心境。”

“万幸，我与她是一类人，骨里都带着不肯认命的倔，有时候她比我更明白，更通透。她并非绝世之姿，亦无惊世之才。可我的，正是这副与我魂魄相契的人儿。我自知算不得什么完人，但既寻到了这颗与我共鸣的心，便是拼尽此生，也要给她温，护她周全。”

他不禁笑了一声，笑得那样苦涩：“皇位？我如今确实肩负江山之重，可这九龙御座，从来就不是我心尖上一份的重量。”

“我可以一个明君，但首先，我得是个有担当的夫君。”

“以前，我从来没有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世人面前，展现在她面前。我让人看到的，只有亲王府的二公，只有冷漠无杀人如麻，只有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嗤笑的可怜虫。这样一个我，那时候还沉浸在不自知中。后来是沈支言醒了我。”

的人呢，哪怕给与几句温言语，也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他目光沉沉扫过殿中跪伏的群臣，轻过几个影，：“是你觊觎这九五之位？还是你觉得朕无后便是德不位？”

一次，他说了这么多的话，字字皆是积压许久的肺腑之言。

他再次缓缓开：“她给我的底气，是让我在尸山血海里也能咬牙前行。”

“以往，她陪我过着憋屈的日，受着诸多委屈，连最简单的家饭菜都未与我吃过几顿。如今，我登基为帝，我拥有了至无上的权势，可到来，就要弃了她另娶？你们说，你们能的到吗？这同拿刀绞碎心肝有何分别？”

说到后来，嗓音哑了，眶也红了，雾朦胧间仍望向殿门，多盼那熟悉影就立在那儿，唤他一声“薛召容”。

“朕都不能断言的事，诸位，谁敢担保？”

“即便朕今日续了香火，即便朕呕心沥血教个储君，可谁能担保，来日登临大位时，定能个明君？”

“此生，我只问心无愧地守着前这江山，尽我所能为天苍生谋福祉，至于后世如何，自有天命定夺。”

这世间多的是野心之辈，可也有人，所求不过是一方温屋檐、一个知心人、一份面差事，既能护得家宅安宁，亦能为国尽一份心力。

“后来，他随我躲到西域，怀了，她依旧没有半分怨怼，反而鼓励我要支撑住，还撑着为我披甲。她替我整好战袍，她说着贴心的话。还说，等我回来，到那时，给我们的孩取一个名字。”

“朕能登临九五，非独因野心使然，亦非朕有经天纬地之才。若非挚扶持，良朋戮力，只怕至今仍困于亲王府那一方天地。”

“谁能呢？你们能吗？若是你们的经历与我一样，你们能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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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生，我的妻，也只有沈支言一个。”

说到这里，他停了很久，虽面上看起来平静，可中已是泪翻涌。

正因看得通透，才不会在权中迷失本心。

沈贵临双通红，带着三自朝班中列，齐整整跪于玉阶之，俯行了大礼。这一叩，既是为臣之敬，亦是为父兄之谢，谢他为沈支言留住了这份面。

“我自幼就失去了母亲，没有人教我如何去。以前，我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好。后来，我在她心中成了最大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