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esp;&esp;“没有。”景禹牵了牵嘴角，“本王只是在想，原来昀帅的剑，护的不只是北境。”

&esp;&esp;景冥冷笑，狼毫笔蘸着硝石粉在图上勾新防线：“传旨！十五日重筑狼骨峡烽燧，北境增三倍岗哨。”她转看向昀佑，“你亲自去。”

&esp;&esp;“够了！”景冥广袖带起疾风，“即刻行刑！”

&esp;&esp;第10章

&esp;&esp;“四弟……”

&esp;&esp;“景泰殿前年以‘演武’之名走兵。而且，”昀佑用手抹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臣巡防时截获狄人商队，有货夹层藏着我军布防图。”她将染血的羊卷铺开，图中狼骨峡被朱砂圈了又圈，“景泰通敌时，怕是将咱们的军队，从人到都卖了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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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冥立在观刑台上，冕旒垂珠后的眸光似凝了冰。她指尖死死扣住汉白玉栏杆，间漫起腥甜——兄弟手足，一幕一幕在前闪过，似无数针扎在心。

&esp;&esp;“脏了。景家没有贪恋权位失了人的兄弟。”少年王爷随手将玉扣抛刑台血泊，泪的眉却冷如刀锋，“只有皇，还是我的三。”

&esp;&esp;景冥一哽。那年杏如雨，四个小皇学着话本里的样歃血为盟，景奕将玉扣掰成四时说：“来日谁若背叛，便教这碎玉扎穿心肝。”

&esp;&esp;此时景禹走过来：“皇，四哥手里攥着半块螭纹玉扣。”他摊开掌心，染血的玉闪着幽光，“是我们八岁那年在御园埋的‘兄弟盟’。”

&esp;&esp;昀佑不动声地往前半步，将景冥半掩在后：“狼？四殿怕是忘了，狼群从不撕咬同族！”

&esp;&esp;狼骨峡的峭被朔风削成利刃，昀佑半跪在隘，抬望向正在勘测地形的景禹，少年亲王正将青铜罗盘卡岩。

&esp;&esp;景然瞳孔骤缩，忽又嗤笑：“昀佑，你不过是我三捡回来的野狗，真当自己能这江山的看门人？”他歪盯着景冥，声音陡然鸷，“你猜猜，当年北境村里，为何偏偏景冥路过被困此，又遭到狄兵屠城？我原想借景泰那傻的手，让她和那群蝼蚁一样烂在泥里——”

&esp;&esp;景禹拿着染血的名单——对皇权的执念，竟将亲兄弟变成这幅模样。一转，看见昀佑的剑穗随风轻动——那是她单骑剿匪时救的孩童所赠。

&esp;&esp;“此崖三十丈，坡度七分。”景禹抹了把眉睫上的冰碴，从怀中掏炭笔在草纸上疾书，“若用连环伏弩，需在东西两侧各凿九个机括孔。”

&esp;&esp;行刑当天，景泰已经被景禹毒哑了，被在地上“呜呜”直叫。景然被两名禁军跪在刑台中央，暗红囚衣净净，昂着脖颈向景冥大笑：“三，今日这雪你的帝服，倒是赏心悦目得很。”

&esp;&esp;还没等景冥说话，景然放声讥笑：“省省力气吧，上位者说什么都不过是风凉话！”景然啐一血沫，“这皇城哪个角落没埋过兄弟的血？父皇杀叔伯，你杀我——我们景家人，生来就是饮血的狼！”

&esp;&esp;自领兵尚书一职，昀佑发现景泰景然留的烂摊比预想更糟。兵武库清锈蚀箭簇十万支，工河图竟标注着北狄暗桩。景冥立于沙盘前，朱笔又向狼骨峡：“此驻军为何只剩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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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禹怔然——这是她首次以“同僚”而非“皇族”视他。他郑重解腰间螭纹玉牌：“三百工匠任凭昀帅调遣。”

&esp;&esp;昀佑解开大氅裹住她，简素的衬还染着鹰嘴梅的茶香：“不是四个兄弟，是三个被龙椅吃掉的恶鬼。”然后回看了看景禹，“还有个一心为陛的五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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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作孽，被收监天牢准备问斩，终将死无全尸。

&esp;&esp;一颗颅到地上，怒睁的双恰好朝向观刑台。接着第二颗，景然景泰伏诛。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铡刀落的刹那，景然仍在嘶吼：“景冥！你且看着！这龙椅迟早磨光你装模作样的……”

&esp;&esp;景冥不受控的将半重量靠一个温的怀抱，抓着环住她的手，轻声念了一句：“朕的四个兄弟，只剩一个了……”景冥盯着刑台上蜿蜒的血迹，恍惚看见幼时景泰为她折梅的影。那枝红梅曾在她尚带童绒的发上，如今却腐成了权的养料。

&esp;&esp;“王爷有事？”昀佑回过，发现景禹正盯着自己。

&esp;&esp;“臣需借一人。”昀佑忽然望向景禹，“五王爷是奇工巧的行家，麾匠人擅制机关，能助臣设防。”

&esp;&esp;“五弟……”她伸手想碰那玉扣，却被景禹侧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