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了解摧信，知只要对方还活着，便不可能会对他置之不理，更不可能不回到他的边来。

要去向何，摧信在早前就隐约有了念。

通路并非坦途，而是由大小不一的青石和卵石嵌成的陡峭台阶，泛着幽微的光泽。石阶两旁有糙古朴的石刻，图案是些叫不名的奇异鸟兽和神秘纹路，那是寨民们敬畏的图腾。

可是却被殷澜安排的有心之人刻意误导，伪作痕迹，夸大实，只为他看清“摧信已死，尸骨无存”。

前朝旧是祸端，是隐雷，加以利用便可将他打万劫不复的境地，当朝臣民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罪人”。

接着再安排了朝臣们的“咄咄人”、“洋洋得意”、“破绽”，从而加倍刺激于他；又在适当关令人将前朝鬼狼军的消息奉上也许还不止这些。

但摧信现在还有一想不通。

去，探一探锟锏等人的况，哪怕是真的了事，也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只是与皇城有些距离，摧信便没有直接带殷无烬前来，而是一路隐藏份，一边养伤一边赶路。

在得知摧信很有可能在外遭遇危险的那一刻起，殷无烬就有些绪不稳了，却还是作镇定，暗中派一波又一波的人前去探查搜寻对方。

未必全然准确，但摧信目前猜不透更多。

可摧信并未能就此放松来。

上伤总归是有些恶化，幸在这里的后山野生野着不少草药，效用甚佳。

以殷澜的缜密心计，他若真的要达到某目的，要坐上那个位置，便不愁没法实现，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明明已将他推死路，可殷澜后来又为何要将他救走还助他复功？

从摧信险些死，再到行动与传讯全被阻，直至以霁王麾的份跟随皇城而殷无烬才是最终针对目标。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或许这个局早在他离京的那一刻便已在谋算当中了。

摧信似乎对这里比较陌生，却又似带着久违的熟悉，避开常有蛇虫没的地带，在黄昏时分，他背着殷无烬现在一显然是空置了许久的木楼前，就此住了去。

此时横梁正浸在一片淡银月光里, 周遭静谧，唯有寨中的溪与虫鸣声此起彼伏。

殷无烬是在半夜时分彻底恢复过来。

他们也迟早要面临这样的局面。

寨是在大半个月后。

殷澜知这一，就算是此次未成，日后仍可换个方式施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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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信敛去脸上复杂的神，带着殷无烬再次消失在夜里。

即使全然抛却这些，摧信也毫不怀疑。

不可避免的，他的心一凉去，加之“牵机引”伺机而动，令得他的状况越来越坏，心神越来越混，终会逐渐陷崩溃，清醒难复。

殷无烬也在他的养护一日一日地好起来，控和开言语依旧困难，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用目光凝视着他，仿佛在反复确认他的存在，那散去的亮光重现在那双眸中。

摧信就如在这里久居的寨民一样，日而作，砍柴烧。

他们在途中每落脚都不会待上多久，以减少行踪的可能。

接连几日，他收到了不少纯钧传的线报，有关猎还有覃泱的失联，再结合从殷无烬那里获得的只言片语，事实逐渐明晰。

此事本怪不得殷无烬的“不理智”。

许是要将他收归己用，渐渐影响改变，终让他将刀剑对准旧主。

他不愿去想、不敢接受的那个可能更显清晰。

这样准的算计，对人心的把控，不可谓不毒辣。

总之，其在幕后牵线搭桥，步步诱导推，就是要得殷无烬绪失控，从而犯弥天大祸，此后再无翻的一丝可能。

只要一有时隙，他便要外一趟打探消息，他必须将整件事调查清楚，证实心中的那个越来越烈的猜测。

这一切都是殷澜布的局。

而殷无烬在起初还能堪堪保持理智，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而摧信始终没有回来，更没有传回一消息。

他并未到周有何不适，上上连同发都被细致打理过, 要说唯一不足，也不过是穿着的衣料有些糙。

为臣(42)

那里是一隐于群山之中的寨，常年云雾缭绕，几乎是与世隔绝，鲜少有外人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