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80(2/2)

这次沙之战也不例外，打沙的决心是罗耀国的，作战计划的制定和执行，都是苏三娘、余灭清二人负责的。罗耀国只督战！

所以王揆一再一次将嗓门提到最大，怒吼一声：“杀清妖！上天堂！”

“咣当……”

一座正在接受战火沐浴的晚清时代的大城市，尽在他的“通天镜”之中，这可是难得的史料啊，低得多拍些照片的。

而上军的“司令”其实是苏三娘，余灭清老于军务，却当不了主将，所以就在扮演“参谋”的角。

虽然他早就熟读《反经》了，但是他读到的只是《反经》卷二、卷三……《反经》卷二、卷三的“反”和卷一的“反”是不一样的。

就在罗泽南护送着骆秉章、罗绕典悄悄离开湖南巡抚衙门，左宗棠自往宗门而去的时候，王揆一正带着几百名洪门义士穿街走巷，往湖南巡抚衙门的一偏门绕去。

沙城中的叫和失业的码工人、船工也不少，他们早就已经听说了湘南的几个州府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就在盼造反了。现在可算是等着了，于是纷纷加了这支奔向湖南巡抚衙门的造反队伍。

而湖南人众多，又颇多勇猛善战的男儿，湖平原又盛产稻米……如果皆为天国所有，不数年，当可北尽荆楚，南取两广，东越罗宵，西夺云贵，甚至蚕掉分四川。

“杀……杀清妖！上天堂！”

朱九太爷的大弟张天佐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看见王揆一那么猛，也就鼓起了斗志，举起手中的斧，大喝一声：“红旗飘飘，英雄尽招，海外天，来灭清妖……杀！”

湖南巡抚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但是巡抚衙门的大堂，他倒是可以“坐”一过把瘾了。

王揆一当年初到湖南当候补知县的时候，就在巡抚衙门里老老实实“候”着，虽然没有俸禄拿，虽然每天还要应付巡抚衙门派来的差事，虽然还要自己掏腰包应付各官场的开销（主要是应酬和排场），但是他依旧梦想有朝一日可以坐上巡抚衙门的大堂，成为封疆大吏……只是算算这个一路“租”上去的销，这事儿终究是一梦而已。

听见这个喜讯，罗耀国的思绪终于给拉了回来，他收好了“通天镜”，循着那声音望去，只看见苏三娘正一红袍，红巾，手刀柄，英姿飒地立在城，边还围着几个女将，好一个意气风发，看得罗耀国心中喜，于是便声问：“三娘，况如何了？”

而且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也颇佳，西临湘，北望，东连群山，南面则倚着湘湖腹地，如果可以拿北面的岳州，扼住湖的，那么沙完全可以作为太平天国的临时都城存在……如果太平天国可以御敌于三湘之外，就能尽有湘湖之土地、人、粮。

王揆一看见张天佐已经带着人赶来了，连忙对他：“张大哥，这里是巡抚衙门的厨房，附近还有柴房和草料房，距离骆秉章这个赃官吃饭、睡觉的三堂也不远，你留些人守住厨房，以为退路，再派人去柴房、草料房放火，其他人就一起去杀骆秉章！”

自天国上军成立以来，罗、苏、余三人的组合，就一直运行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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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湖南巡抚衙门之后，这伙人才发现他们好像闯了衙门的后厨，院里堆着很多劈柴，还有一筐筐的蔬菜、鲜鱼，还有半片整猪，还有几个跪在地上喊“大王饶命”的厨。

衙门是王揆一的租官买卖开始的地方，他的第一任知县就是从这里“租”来的——“租官”的买卖通常是一官两租，吏候铨租一次，可以租到一个候补官，到了地方上再去总督或巡抚衙门候补，再租一次，到手的就是实缺了。

沙城比罗耀国之前拿的州、桂州、郴州等三座州城要大了几倍，这毕竟是一座省城啊！周十七里，拥有九座城门……就是赫赫有名的沙老九门！城面积超过八平方公里，人当在二十万以上。

……

可没想到，这个“坐大堂”的梦想，现在可以通过“反”来实现一二了。

王揆一举起匕首，往那扇敞开的边门中一指，喊了今日之前，他在梦中都不敢喊的号。

他正思量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发了愉快的呼喊：“快看呢，湖南巡抚衙门上空冒起烟……隐约还有红旗飘飘，当是被朱堂主的人给夺了！”

比之全伙顺江东取三吴为家，仿佛更胜一筹啊！

一声响，湖南巡抚衙门大院的一扇边门，已经被几个抱着圆木的天地会弟撞倒了。

而《反经》卷一里的“反”可就彻底了！

昔日吴周之鼎盛就在望了！

再没有和大清朝共存的可能！

他们听王揆一喊了“杀清妖，上天堂”，就以为他是拜上帝会的人。又瞧见他拿了把匕首就敢往戒备森严的湖南巡抚衙门冲，也都暗自翘起了大拇指——这太平天国的人还真是悍不畏死啊，怪不得人家能打那么大的市面，咱们天地会实不如也！

底的几百洪门弟和两千多跟随造反的穷光听到这位大佬的命令，全都壮起了胆，大声喊杀，一拥而了湖南巡抚衙门。

虽然天国中枢的权威会一步降，我与萧朝贵、杨秀清都会变成天国的藩镇。但是天国由我、杨秀清、萧朝贵、冯云山四人分治，一定比原本由洪秀全、杨秀清在手中更好……就不知杨秀清意如何了？”

通往巡抚大堂的路，就摆在王揆一的前了……

当天渐渐放亮的时候，罗耀国已经站在了沙城的黄门城楼上。

沙城此时已经越来越混了，因为大分的衙门已经遭到了朱九太爷的门徒攻打，原本散在外维持秩序的兵丁要么就地参加造反，要么缩回衙门去保护大人了，街上已经没有了清军的踪影。

张天佐闻言大喜，上照着王揆一的吩咐，派人去柴房、草料房放火，又留了二三十人守厨房，其余人一块儿沿着一条廊，杀奔骆秉章平日居住，但是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巡抚衙门的三堂……

这等规模搁在后世，恐怕就是一座拥挤陈旧的小县城。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仅次于北京、南京、广州的“清二线”，是湖南省当之无愧的第一城！

卷二、卷三的“反”，并不一定要和满清决裂，效法汉末群雄，唐季藩镇和元末的北地豪，拥兵自雄，霸州占府，名义上还可以尊奉大清，甚至还可以北奉大清，南尊太平，一臣二主，两朝忠臣。若是故的时候还有实力，搞不好北面是“文忠”、“文襄”，南面还可以上天堂当天官……两不耽误啊！

吼完之后，王揆一也不等后的天地会义士跟随，就自己一个人就拎着把匕首杀了湖南巡抚衙门！可把后面的天地会门徒给惊到了。

王揆一赖了京债，还杀人越狱，已经把惇亲王得罪死了！惇亲王是光五，咸丰的亲弟弟，恭老六的好哥哥，虽说为人和善，但再和善也不可能容得了王揆一这号人。

罗耀国……大敌啊！

当象征着大清王朝在湖南的最统治权的巡抚衙门现在王揆一中的时候，他后的反贼队伍已经膨胀到了两三千人！

罗耀国暗自思忖：“如果能让洪秀全在沙当宅王，由冯云山辅政，我与杨秀清顺江而，各据西吴、东吴倒也不错！

罗耀国虽是上军主将，但他却不怎么临阵指挥的事，所扮演的角更像是个“政委”……是那在军事上最后决心的“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