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戚番外3：冰原碎尽神魂合枯木新枝共向chun(3/8)

外清晰。

“醒醒。”

面前的冰雕依旧纹丝不动。

夜黛没有退缩，她往前凑了凑，额抵住肃戚那覆盖着寒霜的额，像是要把自己行对方的灵魂里。

“你睁开看看啊。”

她张开双臂，不不顾地抱住了那被寒冰封裹的。

玄铁战甲比冰还冷，瞬间透过了她单薄的衣衫，那寒意直往骨里钻，冻得她浑都在打颤。可她仿佛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地贴，再贴一。

夜黛把脸埋在肃戚冰冷的颈窝里，的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那厚厚的白霜上，瞬间一个个小小的坑，一瞬，又被新的风雪填满。

“你醒过来，我们换回来好不好？”

死寂的冰原里，哭声越来越弱。

到后来，嗓哑了，力气也没了，夜黛连哭都哭不动了。

她就这样挂在肃戚上，泪却还在无声地淌，像要这里所有的分，去化前这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她在梦里待得太久了。

现实中，两日已过。

榻上的夜黛气息微弱，脸惨白如纸，冰冷。

丹凰终究是等不去了。

他咬破指尖，一殷红的凤凰真血在夜黛眉心，指尖灵力暴涨。

“引魂归位！”

一红光瞬间穿透了夜黛的识海，生生撕裂了梦境中雪原那灰暗的苍穹。

那是凤凰真火凝成的引魂咒，冰原之上，天崩地裂。

大的力从天而降，死死拽住夜黛的后背，要将她从这片死地行拖去。

“我不走！”

受到那拉扯，夜黛不仅没有顺势离开，反而发了狠。

她死死扣住肃戚上冰冷的甲胄边缘，为了对抗丹凰那浩瀚的神力，她竟不惜燃烧起自己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魂魄之力。

“我不走……我不留她一个人在这儿！”

两力量在她疯狂冲撞。

一边是丹凰拼尽全力的唤醒，一边是夜黛宁愿神魂受损也不放手的执念。

魂魄撕裂的剧痛让夜黛发一声痛苦的惨叫，她的灵开始剧烈颤抖，忽明忽暗，仿佛一刻就要在两力的拉扯崩碎成灰。

可即便痛得神智都要模糊，她依然死死抱着那块冰，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崩裂，标志神魂受损的赤金血渗肃戚漆黑的甲胄。

她若是走了，这里就又只剩风雪了。

她不能走。

无论如何也不能走。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丹凰受到了指尖传来震颤，让他心神震。

他应到了夜黛那近乎自毁的抵抗，她在用魂飞魄散的代价拒绝他的救援。再这样拉扯去，不用等她醒来，她的魂魄就会先被撕成碎片！

丹凰咬牙关，不能再拉了。

哪怕她永远醒不过来，也好过现在就让她死在自己手里。

他当机立断，正要行切断术法，哪怕反噬自也要立刻收手——

就在他即将撤力的那一刹那。

就在夜黛的神魂即将因为这过度的对抗而彻底崩塌的一瞬间。

一瞬之间。

冰原之上，那只垂在侧、仿佛已经化为化石的、覆盖着厚厚冰的铁手，突然动了。

一只冰冷彻骨的手，毫无预兆地抬起，攥住了夜黛即将因神魂不稳而溃散的手腕。

竟在丹凰撤力的同时，稳稳地平复了夜黛所有暴的魂力。

接着，那覆盖在战甲上、累积了数万年的厚重冰霜，竟在她的泪、金血与拥抱中，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化。

风雪骤停。

那双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睛，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两双一模一样的睛对视了。

肃戚看着面前这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只一，她便明白了一切。

那是她的转世。

可前这个“自己”，中没有那洗不净的冰冷与血腥，也没有那看透世事的死寂。她泪，满脸通红，里是鲜活的、动的光。

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是一个她很久以前曾经渴望成为，却终究没能成为的人。

肃戚没有动，她的声音因为许久未语而显得有些沙哑淡漠，听不任何绪：“你在这里什么？”

夜黛还没从唤醒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了一把泪，急切地说：“我要把你带去。”

肃戚闻言，那双幽的眸微微一动。

她没有看夜黛，而是抬起，目光越过风雪，投向了这片虚无雪原的遥远天际。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神重新落回夜黛上。

那目光太了，一就望穿了夜黛心底最的恐惧。

“我若去了……”肃戚的声音很淡然，淡得如这漫天没有彩的雪原，“你就消失了。你所珍视的、在乎的一切就都没了。你的、你的灵魂，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消失。”

她看着夜黛，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好了吗？”

夜黛猛地怔住了。

消失。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瞬间浇灭了她那一腔孤勇的血。

她想起了吉城的炕，想起了刚炉的红薯，想起了丹凰温的怀抱。

她才刚刚学会怎么像个人一样活着。

本能的求生，在这一刻疯狂地叫嚣起来，让她的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死。

肃戚自然知夜黛会动摇。

她就是故意要让她动摇、放弃。

“离开吧。”

肃戚重新闭上了睛，再次把自己封回了那冰冷的躯壳里，声音依旧淡漠：“别再来了。”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