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赶冯翼门后，肖忍冬忽觉痛裂。方才那句引自《离》的话一，让他又觉莫名熟悉，随即便是脑翻江倒海，似乎要炸裂般难以忍受。他平日读书就特别不喜秋战国相关的记事，读屈原宋玉之辞时更是排斥，只是偏偏楚辞在百家经典中独树一帜，有些传世名句他也记在心里。谁知今日从自己中说后竟如此不适，实在难以理解。

“当初我去幽州研学，你还闹着不许我走，质问我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怎么现今你要走了，反倒自作主张把我留？”

冯翼得知恩师被逐，不顾自己也在风浪尖上，就去找父皇理论。此举彻底激化父矛盾，翌日当今便在朝上宣旨，册立秦王为太，同时赐楚王州封地，命其任当地防御使，半月后迁往封地居住。圣旨一，满朝哗然，持续多时的国本之争也总算尘埃落定。

谢氏却一脸平静地应：“我既嫁人，就当从夫。民间亦云：嫁随，嫁狗随狗，殿就是要去那四野大荒，童亦当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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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还要问这问题，我该说殿仍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皇上气结：“这意思，是没法治了？”

冯翼闻言，又是沉默。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会后悔的。不，应该说，我会后悔的。”

“谢氏亦要随我同去。你也不在意？”

天而行，血溅闱，后必大。”当今闻悉后雷霆震怒，命人捉拿妖，彻查与之牵连者。最后竟发现其中有人密谋害死秦王，拥楚王为太。谋者中有一个叫敖之问的武官，是于璆当初举荐上来的人，使得于璆也被卷此案，虽最后查明他并未参与密谋，但因他也是与楚王关系密切之人，亦为当今所忌，姑且念其当初营救大公主有功，便留他一个面，允其告老还乡去了。

肖忍冬看他一：“博士可不曾向我提起此事。”

肖忍冬一字一句：“余心所善，九死不悔。”见冯翼似仍有话说，便了逐客令：“我忙了一天，累得很，想歇了，殿请回吧。”

胡公公不敢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唯有将贴于地面，不敢起来。皇上见状吁一声：“朕与姬妃就这一个孩，可惜了、可惜了！”说罢便让胡公公起来，放他回去了。

皇上不耐：“瞧你这德行，区区一个肖忍冬，把你迷成了什么样！你心里还有一作为皇的自觉吗！”

“当然是大皇伴读。臣与殿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须赘言。”

怨声最大的还当属羲和殿的人们。众人本指望跟着大皇吃香喝辣，却不料一朝风云突变，自己要随着失的大殿迁到那州苦地，归日无期。他们自然不敢当着冯翼的面埋怨，但冯翼也明显觉到殿最近死气沉沉，所有人都一脸苦相。他便将大家召集起来，对众人：“此次迁居，终归是本王之过，才连累诸位随我一同远迁州。如今我也不勉诸位，年龄大的，或是在京中或家乡有婚的，皆可领赏，还有其他不愿意同去的人，我也一并放行。我本就是贫苦人家，活得向来糙，也无需那么多人服侍，诸位不愿去的尽和我开，我绝不会勉你们。”

“这这不一样。”冯翼不敢直视他，艰难地答。“我想你过得好，不用和我一起去那么远的地方受苦。况且这件事本来就与你不相，你又正参与大全的编纂，李博士那样看重你，常说你是可造之材，我怎能在这时要你和我同去封地，断你大好前程？”

胡公公吓得俯跪在地，连连磕求饶：“是大殿千叮咛万嘱咐，说此事极损他颜面，让底的人千万不要宣扬去”

“我告诉他你已经同意了。想来他也没必要再问你。”

解决了人的去留，冯翼又要面对他最觉亏欠的两个人，一是谢氏，一是肖忍冬。他找到谢氏，对她：“州瘴疠之地，你若不愿离京前往，我便将你送回岳父岳母家去，有他们二老在，我想父皇也不会怪你什么。”

“的老也不清楚，每有大夫来诊，大殿都会屏退人，秘密接见的臣只听他说过，大夫都说他无恙，究竟是哪里了问题，谁也不清楚”

众人本来心有怨言，但听得大殿如此说了，又纷纷觉得惭愧，有些年的念他这些年仁慈宽厚，此时竟泪来，纷纷叩谢恩。倒是胡公公不顾劝阻，持要随侍冯翼左右，让冯翼既惊讶又激。

冯翼一时竟听不这是真心还是讽刺，只得说：“好吧，你既愿意，那就随你。”

州位极南，其地多瘴气，教化未开。冯翼得此封地，当今对其态度之变化可见一斑。朝中为官者多是人，跟红白的本事一，况且楚王本就不如秦王善于际，此旨一，原先站在他这边的人纷纷与他划清界线。

皇上惊闻此讯，气得胡瞪，拍案骂：“狗才，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及时回报，瞒朕这些年！”

“这与他无关！都是儿臣自己的主意——”冷不防听父皇又提起肖忍冬，冯翼急忙辩解。

噢，大殿尚未登基，选女人的光可是已经比皇帝还要挑剔了！”皇上言讥讽，冯翼立即摇否认：“儿臣绝无僭越之意”

他与胡公公和几位大太监算完要求的人数和应发的银钱数目，中已是华灯初上。肖忍冬仍然未归，他一直等到星月满天时，才见到那人款款了殿门。他一言不发，拉了肖忍冬就往前殿房间里去。待屋坐定，他才开：“我和李博士说好了，我走后，你就去他府上住着，反正他无妻无儿，孑然一人，又这么欣赏你，你和他个伴，也能互相照应。”

肖忍冬摇：“不必多言。我会和你同行，任谁也留不住我。”

“朕是他生父亲，他和别人说不得，和朕有什么说不得的！”皇上气极，又问他：“请了那么多名医，难仍未治好？”

十月，禁卫接获线报，朝臣中有数人频与民间一妖接，妖曾有预言：“三代逆，悖

“儿女，英雄气短！翼儿，这几年来，你真是越来越令朕失望了。”皇上连连摇。待冯翼离去后，他又让人秘遣胡公公来，要他将冯翼与谢氏和肖忍冬的相细节尽数来。胡公公见皇上问，只得糊糊地将冯翼不举、谢氏父女曾多方求医之事抖了来。

冯翼沉默半晌，问：“以何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