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心照不宣(2/2)

当初所有人都认定,英浮绝无可能从青活着归来,便不约而同地将所有黑锅,尽数推到了他的上。可世事难料,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携着和亲公主归来,以一己之力换得边境十年安稳,促成两国通商互市,功绩摆在明面上,那些加之罪,再也甩不到他上。可罪责无转嫁,这沉甸甸的黑锅,又该落到谁的上?

“你倒是早替我,把可用之人都备好了。”

英晊抵达的当夜,英浮特意让姜媪厨,在院中摆一桌简易酒菜。不过四菜一汤,清淡家常,酒是西南本地自酿的米酒,酒温和,带着淡淡的甜香。

英晊循着周衍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越是追查,心中越是心惊。盐税的额亏空、从西南源源不断京城的暗银、边军粮饷的虚假账目,一条条线索,一桩桩罪证,最终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名字——东,太英承。

次日,周衍终于活着走了牢狱。历经数月折磨,他早已瘦得不成样,颧骨凸起,陷,一破旧囚衣穿在上,空地随风晃动,他站在牢门,眯着,久久望着久违的光,许久之后,才朝着不远的英浮,一拜,没有说一句话,转便跟着英晊的手,决然离去。

他从未主动对英浮提及半分查案展,而英浮,也始终未曾过问。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将所有文书仔细锁木箱,将钥匙贴藏好,而后抬手灭了案前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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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媪照旧守着这方小院,悉心照料着念儿,桩桩件件琐事,都打理得妥妥当当,半分不曾疏漏。

他坐在案前,对着满桌罪证文书,彻夜未眠,静静看了整整一夜。

此后的日,看似归于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

英晊端起酒杯,徐徐抿了一,方才放,语气骤然沉了几分:“运气?你在青那十年,跪过多少泥泞,挨过多少责打,受过多少屈辱,你以为,中当真一无所知?”

姜媪总会替他温着饭菜,他默默用完,洗漱更衣,而后躺卧在床,两人皆是背对背,中间隔着小小的念儿。小狐狸蜷在两人之间的隙里,尾盖住鼻尖,睡得酣沉,成了一无声的隔阂,横亘在彼此之间。

英浮扯了扯角,带着几分自嘲:“皇兄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恰逢青,赶上英国主动求和罢了。运气这东西,向来是用一次,便少一分。”

一声,灵巧地从隙里钻来,一跃到床尾,蜷成一个球,继续沉睡。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守着沉默。

英浮依旧埋首于繁杂公务,整日早晚归,每每踏院中时,往往已是夜。

姜媪远远望着这一幕,脸上始终平静无波,不曾有半分神起伏,旋即转,默默忙起自己的事,将那难言的心绪,尽数藏在心底。

英浮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端起酒杯,慢饮了一

英晊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目光里多了几分意,直言利弊:“你助我,待到郑家倒台,你上的冤屈与罪责,自然能一并洗清。你若不肯相助,郑家屹立不倒,你便要背着这黑锅,一辈抬不起。这条路,你自己选。”

“并非为皇兄准备。是为这西南万千百姓,求一个公安稳。”

英晊不再多言,抬手端起酒杯,朝着英浮郑重一举。英浮亦举杯相向,两只酒杯轻轻一碰,清脆声响划破夜,两人各自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英浮缓缓放酒杯。“皇兄。”他终于开,“你方才说,在西南无人可用,无基可依。我这里,恰好有一人,在西南蛰伏叁年,暗中追查郑家达叁年,现被郑家陷害狱,受尽折磨,他名唤周衍,若你能用他,远比任用旁人更为得力。”

这份表面的平静,终究在四皇英晊以钦差份莅临西南的那一刻,彻底被打破。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沿,发规律的轻响,“我此番前来,不是与你叙旧的。父皇命我彻查郑家,查实罪责,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绝不姑息。可我在西南孤立无援,无半基,连一个信得过的办事人手都寻不到,我需要你的助力。”

“臣弟如今已是无权无势的弃,酒菜简陋,还望皇兄莫要嫌弃。”英浮抬手举杯,朝着对面遥遥一敬。

英晊却没有急于饮酒,缓缓放酒杯,目光落在他上,“你向来会说话。弃?你在青隐忍十年,归来时携公主、定边境、通商贸,父皇嘴上从未提及,心里却一清二楚。若你都算弃,这英国朝堂,便没几个皇能称得上是父皇看重的人了。”

英晊着一袭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姿地坐在英浮对面,端起酒杯轻嗅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所有人骤然惊醒,朝廷的风向,早已悄然更迭。英晊是奉着皇命而来,矛直指盘踞西南多年的郑家势力,贪污盐税、兼并土地、私贩军粮,桩桩罪责罄竹难书,到了最后,总归要有人站来,担这滔天罪责。

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心意相通的意,终究是淡了,一看不见的沟壑,悄然横亘在两人心间,谁都没有率先伸手,去推散这份沉默的僵局。

倒是可儿时常现在院中,抱着襁褓里的福儿坐在廊晒太,柔声呢喃着孩的名字,语调绵轻柔,满是舐犊温,英浮归来时,偶尔会从她畔走过,低瞥一怀中日渐大的婴儿,淡淡说一句“又大了些”,可儿便眉弯弯地应和,而后继续低哄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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