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和好(2/3)

这份蛰伏多年的默契，直到今日，终于迎来正式碰面。

青衡忽然漫不经心开：“有个叫包广的人，你听说过吗？”

良久，他缓缓伸手，骨节分明。

英浮垂着，依旧专心研墨。

包广率先松开手，起好斗笠，遮住所有神，语气定：“殿要联络的人，要的事，要布的局，我会尽数备好。但殿务必记住今日所言——褒国故土，完璧归褒，还给褒人。”

当初青晟死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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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浮的神，也随之沉了一瞬，沉默一息，语气笃定又郑重，没有半分敷衍：“我知。她不是信，不是筹码，是我的人，是我要护到底的人。”

而英浮第一次听见“包广”这个名字，远在青皇的章华台。

包广端坐于英浮对面，一素衣，斗笠，遮去大半眉，开声音沉稳平缓，不带丝毫绪：“殿当年让青衡带着玉佩的画像来找我，后来又让青曜带着书信来通知我，在西南布疑兵，拖住青衡。今日殿又约我来，不知还需要我什么？”

“我向来敢说，更敢。”英浮神定，没有半分虚与委蛇，权谋与真心，在此刻泾渭分明。

英浮研墨的手稳丝未，指腹力均匀，面平静无波，声音淡得听不半分波澜：“臣一心侍奉陛，未曾听闻。”

包广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步步：“殿算过没有，一旦青覆灭，昔日褒国叁十二座故土，归属于谁？”

两只手握，力不轻不重，却定了关乎两国覆灭、故土归复的生死盟约。

他忽然不敢去想，若是有朝一日，姜媪知晓自己的兄还活着，知晓他与包广的盟约，她会不会放这南中的片刻安稳，放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意，也不回地离开他，奔赴她的故土，她的血亲。

姒旷沉默片刻，忽然开：“我妹妹，不是殿制衡褒、谋取天的信，殿切莫搞错了。”

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绪，他攥了攥掌心，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握手的凉意。

英浮抬眸，静静打量着前人。

当年他暗中筹谋，先让青衡带姜媪的玉佩画像，寻到褒国旧，找到主事的包广，定隐秘盟约；而后又让青曜亲笔书信，秘密通知包广，布疑兵，假意滋事，成功拖住了青衡，为他脱争取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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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蒙名为打猎，实则是替英浮暗中传信，与蛰伏在南中一带的包广秘密联络。那些多到吃不完的野味，从来不是山间偶遇，全是包广安排手亲信，借着山林掩护，悄悄送到约定好的隐秘地，再由田蒙带回，既是掩人耳目的补给，也是两人暗中往来、未曾断联的信号。

“我记得，此生绝不言。”英浮沉声应。

先皇突然驾崩，遗诏在朝堂上一念完，满朝文武全都跪在地上。有人真心难过掉泪，有人暗自兴，还有不少人心里打着算盘，琢磨着新皇帝上位，自己能捞到多少好。

他答得滴不漏，青衡盯着他看了片刻，终究没再追问，任由墨香在殿弥漫。

前十八岁的姒旷，是姜媪失散多年的兄，眉廓与姜媪生得几乎一模一样，可那双睛，却全然不同。姜媪的，清澈透亮，像山间雪的清泉，净柔；而姒旷的，暗沉邃，像藏着万丈渊的古井。

英浮抬手，稳稳握住。

“英国与青，本就势同火，迟早有一战。”英浮背靠椅背，姿直，语气笃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青屡次犯我边境，掠夺国土，致使英国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百姓离失所。这些旧账，血债，总该有人清算。”

夜风瞬间屋，得桌上烛火剧烈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包广不再多言，抬手掀开门帘，影一闪，便消失在沉沉夜之中。

彼时他寄人篱，在青朝堂步步隐忍，那日正跪在章华台的御案旁，垂眸细细研墨，墨锭与砚台，发细碎均匀的声响，满室静谧。

姒旷看着他，目光复杂，审视、考量、猜忌织，久久未语。

野味归来，野兔山堆得灶房无安放，风腊挂满房梁，旁人只当他是猎术湛，唯有英浮清楚，这从不是寻常狩猎。

大皇青曜跪在最前，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的脸。可他的手一直在抖，从肩膀一

“归褒人。”英浮没有半分迟疑，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昔日褒国被青所灭的叁十二城，一座不少，尽数归还于你，由褒人自治。”

后来的一切，皆是步步为营的布局。

英浮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那扇微微晃动的门帘，久久未曾挪开目光。

林间隐秘的木屋中，烛火昏黄。

英浮抬手，将一卷密函推到桌前，包广却未曾侧目去看，目光直直落在英浮脸上，先前底的审视与戒备淡了几分，多了几分直白通透，开门见山：“殿想要青亡国？”

姒旷猛地抬，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审视，死死盯着英浮：“殿倒是敢说，就不怕空白话，日后无法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