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敲门(3/3)

阵法有一个中心,一个源,一个所有纹路的

赵理山走到衣橱前,拉开衣橱的门,只有衬衫和外,还有樟脑的味,他将手伸衣橱,摸了一遍背板,实木的,没有夹层,没有暗格。

他又走到床边,掀开被,床单上只有渍和皱褶,他趴去看床底,空的,什么都没有。

台灯底座面压着一本书,他拿起书翻了翻,书页之间夹着什么东西,一张发黄的纸片,上面写着几个字,只是普通的笔记。

还有窗,赵理山肾上素猛地飙升,汗珠顺着额角往淌,滴在地板上。

他忘了关窗

门板在同时间停止震动,像有人了暂停键,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线香燃烧时发的细微的嘶嘶声。

然后,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很多笑声迭在一起,有有低,有尖有沉,有的像女人在笑,有的像孩在笑。

突然,笑声从门的方向往窗的方向移动。

赵理山几步跨到窗前,伸手去拉窗帘,手背青暴起,但已经晚了,布料的纤维发的声响,边缘从窗框的隙里被拉去,窗扣在拉力变形,金属的扣环从扣来,窗弹开了一

冷风从那来,带着烈的腐尸味。

那些东西已经来了,碎裂的窗框和木屑散落在窗台上,然后是手。

一只手从窗外面伸来,青灰的,指甲里全是泥,五指张开,扒住窗台的边缘,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越来越多的手从窗外面伸来,扒住窗台的边缘,扒住窗框的残骸,扒住墙,它们的从窗里挤了来。

先是一只手,再是一颗,然后是躯,最后是四肢,一地在地板上重新组合成人的形状。

是程姣村里的人,有的是往她上扔石的人,还有背后嚼的妇人,以及冷旁观的男人,包括起哄的孩,他们的脸上没有表,瞳孔是散的,球浑浊,咙里发混的气音,逐渐向他爬来。

赵理山停止了抗争,他走到这一步,手里所有的东西都用上了,所有的路都走过了,所有的可能都排除了,他想不任何办法能从这里活着去。

师父说过,“阵法的存在本就是规则,规则划定了一个范围,范围里的东西是确定的,范围之外的东西才是不确定的,你要破阵,就要找到那个规则边界的隙。”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输了,沉秋禾比他先看穿了这个阵法的本质,而她利用了这个本质,把自己变成了阵法的一分。

那些怨鬼爬行的速度慢了来,沉秋禾现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半臂。

“我赢了。”

沉秋禾从程姣的里浮来,飘在半空中,离地半尺,手腕上还系着那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他的手腕上。

她知让自己无法主动对他发起致命的攻击,但她不需要,所以她才会利用这个阵法,招来怨鬼帮她杀了他。

密密麻麻的怨鬼挤满了房间,温度急剧降,赵理山呼白起,温在一失,脑中一团麻,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线

师父说过,破阵的关键在“既定事实”。

在这个时间线里,王太太一定会活着,而王耀辉被死去的女佣冤魂杀死,这几个事实在现实世界里已经发生了,阵法回溯过去,也只能沿着现实发生过的轨迹走,不能更改,不能偏离。

沉秋禾利用的就是这个“既定事实”,在这个回溯的世界里再发生一次。

王耀辉被夺舍时,他附在王耀辉上,魂魄也会同时被那些灵撕碎,魂魄被补魂阵炼化,沉秋禾就能挣脱束缚。

这是一个闭环。

赵理山要想去,就得和沉秋禾一样,遵循这些既定事实。

王耀辉必须死,但他自己不能死在那些灵手里,魂魄如果在这个阵里被撕碎,他在现实世界里也会变成一个缺魂的活死人,和王耀辉一样。

所以他要的不是阻止王耀辉死,是在王耀辉死的那一刻,他还活着,魂魄完整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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