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拥抱(1/1)
周琤准备的礼物顾及了小姨家的每一个人，却忘了他和程禾一共只有四只手，两个人手里满满当当，甚至没有办法敲响小姨家的门。
所幸，小船心系程禾，电视机和门口的猫眼来回转换，终于在下一次对动画片意犹未尽的一瞥中，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姐姐，以及那位“不速之客”。
小船打开门，在程禾身边蹦蹦跳跳，还朝着屋内喊道：“妈，姐姐到了。”
小姨应声，继续忙着自己手中的事，突然想到还有一位客人，于是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去招呼周琤，却看见桌面上的各种包装袋，小姨惊呼，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姨走到程禾身边，扭头盯着程禾，像是不解，说：“程禾，你现在来小姨这里，还带东西啊？”
程禾赶紧摆手又摇头表示不是自己，立刻指了指旁边的周琤，说：“是他非要买，不是我的主意。”
小姨的眼神扫向周琤，c市离t市太远，她不太愿意承小伙子的情。
“东西等会走的时候拿回去，今天没做海参鲍鱼就不受礼。”
小姨在拒绝，却也没有让客人尴尬，毕竟等会小伙子还要坐下来吃饭，现在就直接拒绝，不合适。
小姨说完了就继续去厨房问姨夫需要帮忙做什么，留下小船招待周琤和程禾。
小船的招待是不周的，看见周琤带的无人机和乐高，两眼放光，情不自禁摸上去，随后回头望向程禾，程禾点了点头。
小船已经忘记了过年礼包拆封要得到妈妈的许可的准则，他现在需要防范到手的玩具飞走，贼眉鼠眼地确保妈妈没有关注他，偷偷将礼物抱进房间，连电视里的动画片都置之不理。
小船已经独自在房间里研究新玩具，小姨让他在外面招待好客人的任务自然被他忽略，在小姨家招待周琤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程禾身上。
“你吃苹果吗？”
周琤不吃。
“你吃糖果吗？”
周琤摇头。
“你嗑瓜子吗？”
周琤拒绝了。
程禾却全部收入麾下，嘴里含着糖，削着苹果，抓了一把挂着放在面前。
因为等会要吃饭，程禾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不管周琤要不要，自然而然地递给他。
考虑到周琤吃东西秀气，程禾又将周琤手里的水果拿到手里，将其切块，放到周琤手中。
周琤不吃经过别人手的水果，尤其是削过皮的水果，他放在手中，见程禾吃得香甜，犹豫后，还是吃了下去。
嗯，苹果上有程禾今天出门涂的护手霜的味道，不难闻却不好吃。
程禾将半个苹果塞入嘴里，意犹未尽，考虑马上吃饭了，于是从周琤手里夺回一小块苹果，继续放在嘴里咀嚼。
“关系还挺好。”小姨夫往外端菜见到程禾和周琤的互动，立刻向老婆汇报。
“好什么？”小姨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可察觉的怨气，她猜到老公指的是谁，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一嘴。
“你要不出去看看。”
小姨瞪了小姨夫一眼，走出去伸长脖子，就看见侄女正在拿周琤手里削好的苹果，以为是周琤特意给程禾削好，放在手心供小禾拿去。
既满意又烦躁，她舍不得，她是理解了，为什么周围的长辈都不同意女儿找外地的女婿，距离太远，连带着看见周琤也觉得糟心。
小姨立刻问老公：“你儿子呢？”
“哎，对啊，小船去哪里了？”
小姨夫的头望向每一个方位，就是没有看见自家儿子，却在回头发现脸色并不好的妻子，他把手搭到妻子肩头说：“年轻人有自己的缘分。”
“快去把你儿子叫出来，跟着他姐。”
小姨夫只能屁颠屁颠喊：“李舟！”
小船在房间里听到老爸的呼唤，小小的身躯打了一个寒战，这身体发抖的反应预示着大事不妙，小船立刻钻出房间，露出憨厚的笑容，问：“叫我做什么？”
“你妈不是让你招呼客人吗？你躲哪里去了。”
“我姐姐这不是在吗？”
“叫你去，你还让你姐去做，我这就告诉你妈，你躲房间去了。”
“别说。”
“就说。”
“老爸，你告状Jing。”
“你还不快去。”
程禾正在观摩小船的挨骂生活，她给周琤的苹果，周琤只吃了一块就都被程禾自己吃了。
周琤的手得空了，打开程禾的黑色托特包取出一张shi巾，放在程禾的手心。
餐桌已经在上菜，小船也被安排做事，程禾也起身溜进厨房，帮忙干活，周琤跟着程禾一起进去。
厨房挤了五个人，每个人来回两趟，一上午的心血变成满满一桌子菜。
小姨夫乐呵问：“周琤在c市玩几天啊？”
“今晚的机票回t市。”
小姨夫似乎有些诧异，问：“来c市光找小禾啊？”
餐桌瞬间安静，程禾意识到不对劲，她察觉到一种微妙的尴尬，她赶紧说：“他只是顺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年关将至，周琤自然不可能在c市待太久，更何况还有公司的事情等着他。
程禾的解释没有让任何一个人信服。
“要过年了，确实该早点回去，晚上我们送你去机场。”
小姨打破餐桌上微妙的氛围。
周琤自然拒绝了，c市的机场在郊区，来回两个多小时，怪让人劳累。
按照常理来说，通常小姨和小姨夫会早早在饭桌商量下午的娱乐活动，但今天没有。
午后的休闲时光，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齐刷刷地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只有小船一个人获得了自由，出门和隔壁的小伙伴玩了。
小姨再也忍受不了一闪一闪的神经质的动画片了，于是对着程禾和周琤说：“我去打麻将了，你们自己安排哈。”
小姨说罢便起身。
小姨走了，小姨夫也待不住，约了好友湖边钓鱼，家里又只剩程禾和周琤，以及在门外疯跑的小船。
可能是早起的因素，也可能是动画片的声音让人安心，靠在沙发上的程禾，睡着了。
南方的冬天室内也很冰冷，周琤把一个抱枕展开成毯子搭在程禾身上。不知是否是程禾香甜的睡眠让他也昏昏欲睡，周琤也合上眼睛。
周琤醒来，天色变暗，他下意识往程禾的方向望去，像是追随光束。程禾还没有醒，周琤没有动，他静静地歪着头，看着妹妹熟睡的模样，竟不知为何，很想靠近。
周琤伸出手准备将程禾微微滑落的毯子拉好。
程禾的睫毛轻颤，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看着周琤将她身上的毯子拉好，然后喊：“哥，几点了？”
周琤见她醒了，问她：“不继续睡吗？”
电视机吵吵嚷嚷的动画人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孩零食的广告，电视机右上角播报着整点的时刻。
周琤一个小时后该出发去机场了。
“不睡了，待会我送你。”
随着变暗的光线，越冷的温度，程禾心中持续升起对周琤的眷恋，她无法抑制涌出的情谊，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难过，于是张开双手，给了周琤一个拥抱。
他不管程禾的举动是否符合礼。
周琤任由程禾用手臂圈住他的身躯，靠在他的腰腹，他不敢呼吸，只小心翼翼回抱程禾。
他不管程禾的举动是否符合礼，也不探究自己是否应该回应妹妹的拥抱，他只纵容发生的一切，小心翼翼咽下未吞咽的口水，低头轻轻地说：“好。”
他的思绪早就乱了，虽然回应拥抱，却不敢看程禾，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白色的墙面。
他不越过雷池，但也不愿推开程禾，他心乱却也沉溺，觉她无意，只当程禾是依恋他，不是爱他，他当她还是纯真的情窦未开的女孩，他怕她厌恶他的情谊。
长拥抱在卡通动物再次登场后消失，一切如常，至少面对刚从外面跑回来的还吐着蛇信子的小船是这样。
小船已经因为无人机成为孩子王，自然没有忘记功臣，于是自动开始一键跟随周琤，开始聊东聊西，周琤只想和程禾多多待一会，面对事事好奇，样样打听的小船，无奈又耐心。
“看来小船已经被你收买了，快最喜欢你了，果然小孩最容易哄了。”
小船嘿嘿嘿地笑，满头是汗，一直往周琤身上靠。
程禾忍不住偷笑，给小船抽了两张桌上的纸巾说：“擦擦汗，别再往他身上靠了，快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小船换好衣服，继续坐在周琤身边，喋喋不休地问周琤各种问题，突然小船灵光一现，像是想到什么，瞅了一眼程禾，凑到周琤身边悄悄问：“你给我买玩具，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喜欢我姐吧？”
滋呀一声，门开了，小姨活动着脖子走进家门，程禾立刻上前给小姨捏了捏脖子，黏在小姨身上。
小姨问：“吃了饭，周琤就要去机场了吧？”
“嗯。”
“嗯。”
“待会我让你姨父送他。”
“不用麻烦姨父，我的朋友，我去送就好。”
“啊——，我就知道。”小船突然尖叫道。
小姨怒吼：“李舟，你鬼叫什么！”
小姨吼完小船后，又温柔地对程禾说：“那让小船和你一起，两个人一起回来更安全一些。”
“好。”程禾懂小姨的意思，她一个人返程，小姨不放心。
小姨夫也推开虚掩的门，兴奋地和妻子、孩子们分享今日的收获。
姨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走去热菜，还临时多加了一道鲫鱼汤。
“臭显摆”小姨吐槽。
小姨打好车，看着程禾他们坐的车跑远，突然伤感：“小禾怎么突然就长成大孩子了。
小姨夫笑说：“你都快五十了，还不许小禾长大。”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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