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2/2)
rnel搬到了十一楼,住进了次卧。
这种极端的割裂感和负罪感,几乎要将他的精神撕成碎片。
aster在客厅打扫卫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他每天依旧维持着光鲜亮丽的皮囊,穿着剪裁得体的潮牌,开着车去学校。他在各个场合上游刃有余地发言,在派对上和不同的人举杯。
他将自己所有的电子产品、通讯设备都放在次卧里,只要他出门,就会用钥匙将次卧的门反锁。以防norry万一逃出主卧,接触到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
每天回家,当他用钥匙打开十一楼防盗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僵化的平衡。
他用一堆假证明,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伪造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把她像畜生一样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一周过去,新学期开学了。
nel能理解她的反应,但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害怕面对这样的n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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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生病了,现在可能还没恢复好”
在开学前一天,aster就从老家回来了。
没有问候和交谈,哪怕在客厅里擦肩而过,aster也只是冷着脸,将他视作透明人。
他受不了了。
他的发小,他暗恋了四年的男人,就在离他不到四米的地方。
norry接受了他送进去的食物和平板。
而rnel也停止了一切尖酸刻薄的嘲讽。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刺痛她,没有再对她施加任何暴力。
但他根本不知道,他最心爱的初恋女友,那个他以为只是因为心理问题不辞而别休学的女孩,此刻正被关在他们头顶十一楼的囚室里。
没有挽留,没有争吵。十四年的羁绊,就这么轻飘飘地断了。
他狼狈地转过身,离开了房间,重新落锁。
但是他不敢停下来,不敢让自己有任何独处的空闲。
面对熟人偶尔问起“你最近怎么脸色不太好”、“你和aster怎么不住一起了”,他总能用最无懈可击的谎言和最随意的语气敷衍过去。
在此之前,rnel花了一大笔钱,找人伪造了医疗证明,给norry办理了休学手续。
他看到系统里通过申请的那一刻,rnel没有感到松一口气,反而如坠冰窟。
“我搬走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在norry的身体里发泄欲望,再看着aster那张一无所知的脸,rnel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背德和恐惧。
开学后不到一周的傍晚,rnel将打包好的几个行李箱推到门边,声音有些发抖。
每次送饭,他都尽可能快地离开,仿佛那个房间里关着一个随时会审判他的死神。
他就像一个在万丈深渊上走着生锈钢丝的赌徒,脚下的钢丝已经开始断裂。
“我和aster?作息不合,就分开了呗”
但是他已经逃不掉了。
rnel坐在沙发上,看着aster在料理台前做饭的背影,冷汗浸透了衬衫。
搬离了aster的视线,rnel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每天机械地吃饭、睡觉,整日整夜地盯着那台平板。屏幕变幻的光影打在她脸上,她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试图激怒他。
他装得太像了,像到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一切。
五楼的合租公寓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自从平安夜那天决裂后,aster对他的态度就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