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再拧得半干,敷在段明霜额头上。
可棉布不过片刻便被热气捂得温热。
她便重新取水。
一次。
两次。
叁次。
……
夜渐渐深了。
火堆里的柴烧得越来越短。
苏清砚隔一阵便出去添柴。
每一次回来,她都会先摸一摸段明霜的额头。
烫。
还是烫。
段明霜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喃喃说话,偶尔还会突然伸手抓住什么。
“别走……”
声音极轻。
苏清砚脚步顿住。
她回头。
段明霜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脸颊因为发热而泛起不正常的红。
“别走……”
她又说了一遍。
苏清砚走回去,在她身旁坐下。
“我没走。”
段明霜没有听见。
她的手在草叶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抓住了苏清砚的袖口。
那五根手指没什么力气,只松松地拽着一小截布料。
可就是这样一点微弱的力道,却让苏清砚停住了。
她没有抽开衣袖。
任她抓着。
“我在。”
她低声道。
“睡吧。”
段明霜似乎终于安静下来。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苏清砚坐在旁边。
火光映着她半边侧脸。
她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袖口的手,静默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将段明霜鬓边被汗湿的碎发一点点拨开。
“真傻。”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
声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后半夜,段明霜又突然醒了。
她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
棚顶的椰叶、火光、苏清砚的脸,全都像隔着一层水。
“苏清砚……”
她哑着声音叫。
“我在。”
苏清砚立刻靠过来。
“怎么了?”
“我热……”
苏清砚伸手去摸她。
额头仍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