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打不相识(3/5)

地的脚印和一条的枪痕，像是要把这天地划开一般。

只是山风啸过卷起千层雪，那痕迹很快慢慢掩盖住了。

苏凤箫心念一转，决心不再上山，竟是转直奔燕丘去了。<

他是一心想要抢在李行空之前去燕丘李家等着，也好守株待兔，只是这一路并不算安稳，武林盟不断派人前来捉拿，那些丧命者的家属也重金请了赏金猎人，苏凤箫又不屑于易容伪装，行走都是一片喊杀喊打，阵仗仿佛寇城飞狗。

但即便如此，到了李家所在的燕丘郡治武城时，他也不得不收起了架势，装成一副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摸了城——他是想来同李行空结朋友的，可不想节外生枝，引来一堆扫兴的臭虫。]

他这一趟路程从符诏行中原，足足走了两个半月的时间，直从寒冬时节走到了转年开，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李行空虽然多留了几日赏景，家中的门路却也很多，一路安排了陆替而行，竟比苏凤箫还早了一个月。

李行空自然不知苏凤箫守株待兔的主意，只是赶着回家安排来年的生意，开时节，铺里的厚布都该撤去换些轻薄的绫罗绸缎了，但总还得留些，以防寒料峭。他坐在自家的书房里拨着算盘勾写账簿，却是没想到武城门的茶铺里，成天坐了个傻还在准备截他的。

苏凤箫在城门等了七天，在他这一生至此，哪怕是天王老也没有让他等过这么久的，但偏偏李行空吊了他这个胃，一个可以和人正常沟通的聋！太叫他好奇了。

第七天的时候，苏凤箫实在无法忍受城门茶铺里沏过八百次味寡淡的碎，还有那驴吃了嘴吃了上房的糙面饼，雪山里天寒地冻的时候他也没亏待过自己，现在居然为了等一个李行空活成这样，凤箫公终于忍无可忍地离开了茶摊，揣着够分量的银两来到了武城最大的酒家，铁锅饭庄。

燕丘一带菜豪，这般的大饭庄到了饭时客似云来，往往用大铁锅炒菜，锅后再分碟而盛，铁锅饭庄则是个中翘楚了，苏凤箫虽然江南，但个颇为狂放豪，所以也很钟这快的大锅菜。

苏凤箫此时低调行事，虽然谈不上华贵雍容，但也算翩翩公，故而伙计也接待得很是得，他摸着盘算了一会儿，便很是利：“来个罾蹦活鲤鱼、坛、辣、独面宽儿，瞧着有什么新鲜的素菜，炒一个凉拌一个，再来一壶茵陈酒。”

伙计笑嘻嘻地赞了他一声行家，又很是自豪今天店里刚到了上好的鲤鱼。

苏凤箫挑眉一笑便挥手遣他退，这会儿正是饭，店里三教九的人挤了满堂，也不乏喝酒划拳的，苏凤箫侧耳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嘈杂不堪，正要回神却又突然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温吞吞地冲伙计好，然后照着自己刚才的路了一一模一样的。苏凤箫心说爷爷这是碰上了什么妖鬼怪，赏雪能撞上一路的，菜也能撞么！他越想越气，抓着玉箫便起往那声源所在看去，谁知刚一起便愣住了。

跟他撞菜的不是别人，居然他娘的还是那个李行空！

李行空是一个人来吃饭的，也算是铁锅饭庄的常客了，今天也是吃腻了家里的手艺想来，顺也四逛逛解闷，他这会儿刚完了菜，左右没有事，就从怀里掏本时正行的小说颇有兴致地看起来。这小说很有意思，是说早年前的游侠楚沧楼，青年时浪迹天涯欠数桩风艳债，后来与人约战败落不知所踪，原来乃是被多年前的红颜知己搭救，他昨日刚看到楚沧楼被红颜知己救起，苏醒之后表白的桥段，一度看得想要捧腹大笑，并且决定要再买几本来给楚沧楼寄过去。

李行空从符诏回家的路上便听到了楚沧楼重江湖的消息，心里大约料到他一定会上门拜访，于是更加是快加鞭往家中赶，终于是赶巧见上了，不过楚沧楼的变化倒是叫他暗暗吃惊——这男人以前几乎是个无法无天的角，脾气乖张放肆，每到一便要广发英雄帖一般与群人约架，可以说是名声越打越大。李行空格温吞敛，心底却很羡慕这肆意潇洒，楚沧楼与他约架时也欣然赴约，确实酣畅淋漓打成平手。那之后楚沧楼便一再想要拉李行空世，随他一起游历江湖，只是李行空志不在此便不曾同行。

谁晓得楚沧楼这次来，反倒是一副收心养要安稳过日的样了。

李行空惊愕之余也不免有些怀念过去那个楚沧楼，再一回忆往昔，忽然觉得前些日所见的苏凤箫，颇有一些楚沧楼的旧日作派，一样的狂狷霸、只是更不屑人命，他暗兴许苏凤箫也会有浪回之日，正暗自捉摸，却忽然发觉自己的桌面上投一大片影，还卷着阵阵香风。

“李行空，你叫我好找！”

想什么来什么，前这人恰好就是苏凤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