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拉，结果被电视台误解为队友间的热烈庆祝。
台上的主持人和两队辩论手散完了，他俩还在上面扯皮，直到副导演上台，“诶呀，恭喜你们，节目录完了。你们俩感情真好。”
郑昌仁一把推开曹仕婕，曹仕婕也松开了郑昌仁的奶子，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才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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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曹仕婕请客，她先点的菜，总共十道菜，点了四道剁椒鱼头。她对剁椒鱼头毫无理由地偏爱。
曹仕婕端来一盘她最爱的剁椒鱼头，就着瓷盘吃，“怎么一副死妈脸？出来吃饭，是我请你，不要你出一分钱，这都不高兴。”
郑昌仁语重心长地想给这个没心没肺的残疾人装上心肺：“我们一起上过博弈论基础。在囚徒困境里，所有人都合作会得到最大的回报，而大部分人选择背叛同伴时回报会变成最小。②”
曹仕婕上课从来听不进去，考试全靠熬夜莽，她不太记得这个内容，“嗯...我不记得课上的内容了，但我知道你的意思。”
郑昌仁认真道：“那有什么理由不去做？你心里清楚，你比别的人要聪明，那你就该帮助他们，告诉他们做什么才是对的。”
“我饭都快恰不起的人了，我有心思去搞这个吗。”曹仕婕心思根本不在跟郑昌仁抬杠上，她已经吃完了三盆鱼头，往盆里下二两白面条，筷子一搅，把鲜美的鱼汁全部粘上面条来。
郑昌仁是诚心希望自己的话她能够听懂：“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你有比常人更强的能力，就该比常人承担更大的责任。”
曹仕婕夹起一把面，难得没有敷衍，她直视郑昌仁的眼睛，说出她的原则：“愚民易骗，庸众难医。与其当个济世助民的神仙圣人，不如做个道德败坏的江湖骗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力所及本可以比当个骗子伟大得多？你选错了。”
“我比你更清楚我自己的能力极限。我是个小人，改变不了世界，但至少可以改变一下自己的伙食条件。”曹仕婕一口吞下一大把鱼汤面条，却被里面夹杂着的黄辣椒呛得咳嗽不止，而一旁蹭饭的甄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能把玻璃圆桌停到自己想吃的菜前。
“有些事情不是做不到就不去做的。你也是集体的一部分，社会出现道德滑坡时，每个人都会要遭殃。”
“与其担心别人，你不如先想想真到了那天怎么保全自己。”她已经认定道德滑坡是会发生，且无法阻止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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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着聊着也就吃完了一桌菜。郑昌仁觉得今天晚上的曹仕婕似乎一下子变聪明了，他看着塑料菜单上用特效字体写的“聪明鱼头”陷入了沉思。
“咳咳..咳！服务员买单！”曹仕婕被呛得连灌了两杯水，把郑昌仁的水杯都抢过去喝光了，叫服务员来准备买单。
曹仕婕点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拿出几张让服务员去买单，这是今天她的出场费，她的舞台表现非常精彩，数额自然相当丰厚。
她的眼睛在红票子上，自言自语道：“自由平等，那都是虚的，黄金白银，这才是真的。”
而郑昌仁紧追不放地念叨：“钱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你的一句话甚至就能让很多人有机会过得更好...”
曹仕婕被他念叨得烦躁了，没听完就不耐烦地打断：“够了真烦，只有你这种有钱人家的温室花朵才有时间精力去同情别人，你自己有钱有闲不代表别人也跟你一样好吗？这么大岁数的男人天天当圣母，你是言情小说女主角吗？”
郑昌仁不甘示弱，立马回应，“你才是言情小说女主角！”
“你才是！”
郑昌仁察觉到了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这里，他一脸抱歉地收敛了些，压低声音但是气势十足地盯着曹仕婕坚定回答：“我不是！”
曹仕婕吃完鱼头又成智障了，把桌子一拍指着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震耳欲聋：“你是！”
在众人的视线下，郑昌仁更有压力，他低头趴在桌上，把手拢在嘴上小声地对曹仕婕说：“我不是，你才是！”
“我是言情小说女主角？？”曹仕婕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她必须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清白，于是扯开嗓子对所有人素质十连：“！！！！！！！！！！！”
边骂边手脚并用，情绪十分到位，简直就是全场最亮的神经病。
智障是不要面子的，但是郑昌仁要面子。眼见饭馆里越来越多人的视线集中到这里来，他马上尴尬地捂住自己脸，装作自己跟这个人不熟。
但曹仕婕就是不放过他，把他推得半个身子都歪出去，问道：“听见没？谁见过满嘴痞话的言情女主？”她还回头挨个地问话现场观众，“谁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