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鹰隼许你来了么?”
查达巴问她为什么来,芙娜不满道:,<
查达巴愣一愣,说道:
“安西王绑你们族长,你杀查达巴做什么!”
查达巴便笑了,问道:
“什么!”
“你那小鸟儿呢?”
查达巴让达西安排房间,忽而想起那患了耳疾的坐骑,于是便往马厩去看看。
“我们也并非没有考量,如今草原上十八个族长中十人落入汉人手里,若是让其他八个部落知道我们族长出了意外,那八个部落中的有心人若将此事宣扬出去使得汉人王爷害死失陷汉地的十族族长,而后来侵害由于失去族长而处于弱势的十部,或者北西戎闻讯觉得有利可图,从而来南下攻打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在楼上睡觉。”
查达巴心里咯噔一声,这便冲出马厩跑到下楼底下喊金童的名字。谁知喊了好几声没人应答,于是匆匆上楼去,就见屋里黑黢黢,点灯到地上一堆褥子里翻找却翻不到。
真玛老爷无奈地摇摇头,说:
真玛叹一口气,说道:
“查达巴,你的部族族人让安西王抓了,他们不想着如何解救族长,倒先要把你先杀害。查达巴,你现在便和这劳什子部族脱了关系,以后别和他们来往,免得又有人说你图谋不轨,要去当族长。”
查达巴心中正觉烦忧,于是道:
查达巴回头循声望去,就看见一身桃红色衣裙的芙娜带着侍女纵马向马场跑来。
芙娜自马背上跳下来,她肩膀上立一只金雕,面色则红润,两只美丽动人的眼睛仿若黑珍珠,浓黑的头发编成无数细细的辫子盘在头顶,再点缀珠宝薄纱,虽是在马上赶路了许久,面上染了浮尘,不过美艳依旧。
查达巴皱眉,问真玛老爷,道:
查达巴闻言低头与金童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对方眼中的吃惊,道:]
芙娜哼一声,说道,我出来还要他许么!
“好啊,你居然嫌我闹,那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去当什么族长去吧!”
原来大约一年前,就在去年查达巴启程前往中原的同时,南西戎十八部落的族长都同时秘密地收到安西王的密使传来一个消息,说是安西王愿意出兵帮南西戎扫荡北西戎。
马厩里有股马粪的臭气与草的香气混合起来的特殊气息,除去灯光可以照见的一小片,其余地方都是黑黢黢的。查达巴往前走,他先前路过圈养雄鹿的栅栏时还没注意,等到看过黑白花马的伤势再往回走出来,忽而面朝向黑黝黝的鹿圈皱眉,查达巴对身后达西说道:
这时候天已经快全黑了。
达西便举着灯盏翻身过了栅栏,然后在鹿圈里一探寻,道:
查达巴额头上尚有一道昨天从族长家小楼上跳下时蹭出的伤口,他沉默不语,金童则面色不甚好看,冷笑一声,刻薄地说道:
“芙娜!”
“你出来,鹰隼知道么?”
芙娜道:
“查达巴,它年纪大了,你还是换一匹坐骑吧。”
“我来看看弟弟,不成么?”
,最终还是叹气说道:
芙娜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散发着无法掩饰的得意,查达巴心中一惊,没想到那雄鹰一样的男人果然强横,于是又有些担心鹰隼击溃北西戎其他领主之后要南下讨伐,心中便有些烦躁,又不便在芙娜面前表现,待得与芙娜聊到天际擦黑,芙娜方用手撩一撩散落的额发,飘一个媚眼,说:
“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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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便歇你这里了,弟弟。”
真玛老爷行罢礼转身就走,查达巴叹一口气,方要上楼,却听见远远有人叫:
“查达巴,鹿不见了!”
芙娜将金雕放了,让它自去寻吃食而后揉一揉让金雕压痛的肩膀,四周望一圈,问查达巴:
“达西,备马!”
“你进去看看鹿。”
“他已让那蛮子王爷绑走半年了”
查达巴心中大叫不好,第一反应是小凤凰让什么歹人绑走了,待得打开柜子,发觉柜里几套金童常穿的衣裳以及银两不见了,这才知晓金童是卷了包袱跑走了。
“查达巴!查达巴!”
查达巴抬眼向窗外望去,只见二楼小窗外的天空繁星灿灿,从下午到现在,也不知小凤凰已经飞走多久了,查达巴高耸眉骨底下的眼珠子瞬间让怒火染红了,对外大吼一声:
“查达巴,我本意也不想杀你,可是你一直在探听族长下落,我担心严守半年多的秘密会由于你泄密,况且你这些在族中是这一代小辈中的佼佼者,况且你在族中有自己的领地。我怕你有野心,若是得知族长不在,会篡夺权利,危急我的女儿与外孙啊。”
结果十位族长与随从纷纷被狡诈奸滑的安西王府扣押,还让人去被扣押族长的各部传消息,说是十位族长一切安好,族长的家人严守秘密不得向外声张,否则只要其中一个部族将此事宣扬出去,便将族长们的脑袋一同送回。
西戎建不建国,十八部族长都不关心,但是接下来密使许下的承诺却是诱人非常:就是只要哪一部平北西戎有功,汉皇帝就帮那个部族的族长成为西戎新王。
查达巴这时又想起前两天被自己在屁股上扎了一刀的黑白花花,于是便向马厩里头走。
“于是你的女儿便对所有人隐瞒她丈夫被扣押的消息,好遂了安西王的愿么?”
“金童,莫闹了。”
南北西戎相争多年不得结果,听闻汉人乐意助力,对于与西戎打过仗的汉人王爷都是将信将疑,可安西王的密使却说是汉人皇帝的主意,要将不服管教也不与汉签订协议的北西戎扫平,再助南十八部建立一个西戎国。
“你和那小东西是认真的么,鸟儿就应当关在笼子里挂到窗台上才对。”
查达巴便也与芙娜打招呼:
查达巴说:
“查达巴,你有我所猜测的野心吗?”
真玛叹气,说:
金童闻言,脸色一白,便是生了气,道:
他如此说着便寒着脸一跛一跛往屋里楼上走,若是平日,查达巴便将他追回来,可是此刻真玛老爷就在一旁,查达巴终要存些西戎男人的威严,且金童这回闹脾气闹得莫名其妙,于是查达巴任由那小人儿走出视野不去追赶。
芙娜性子跳脱,非要拉着查达巴这便宜兄弟问这问那,查达巴让芙娜问得脸上发热,连忙岔开话题,好将话题从这件事引到另一件事,他问芙娜:
“既然如此,那之前便是我错了,我求你发下个誓言,好叫我放心你既不会抢夺族长之位,且不泄露秘密。”
达西手里持一盏油灯走在查达巴前头,马厩里黑漆漆的,只那一点昏黄的灯光如豆,达西将查达巴那年老坐骑的马头拉得低下来,举了灯凑到马耳边上给查达巴看马耳之前让蜱虫咬伤的地方,一面对查达巴说:
金童坐在一旁凳上不悦道:
查达巴当真将誓言发出,而后真玛点点头,忽而双手于胸前交叉放于两边肩膀上,对着查达巴一鞠躬——这是西戎人最严肃正式的道歉礼节,查达巴让这地位尊崇的老人行此大礼,于是只得还一礼。
芙娜看着对面山一样的汉子,又想起金童那小身板,忍不住又要笑,于是便笑起来,哈哈哈地说:
真玛叹一口气将这半年中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呀!如今正和布托吉打仗,前几日刚刚将其他几个领主都收拾了,怕是过几日北西戎都是他的天下。”
真玛说:
虽说十八部相互制衡,但每个人都有野心,听闻有机会一统其他十七个部族,像中原皇帝一样成为草原霸主,十八位族长中便有十人落入圈套被安西王以密谋的名义诓骗至金城关那鸿门之地赴了宴席。
查达巴看芙娜肩上金雕探头探脑的模样,心道鹰隼连鹰都给芙娜了,芙娜应当是鹰隼心爱的女人,于是不敢怠慢,便将芙娜引到楼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