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希望”(2/2)

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莫依尘觉得有点陌生。

"真是无语了。"说这话的是中午抽烟的学习委员，老师眼中的乖孩子，林洋，他一脸鄙夷的看着莫依尘，这让莫依尘感到很尴尬，他加快脚步离开了教室。

莫依尘刚打开热水器，却想起自己根本没有拿衣服过来，于是只好出去拿衣服了。只是当他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母亲在盯着电视机看，他知道母亲不是在看新闻，只是在看新闻里的人物，G市里的程氏财阀主人，程亚，那个被母亲说过很多次的人，也是他的生父。

莫依尘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看到母亲走出去，只是当他听到洗手间的关门声的时候，他才转过头看门口。

听到"父亲"这两个字，莫依尘就皱起了眉毛，"我知道了，但是我没有谈恋爱！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畸形的身体……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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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莫依尘这样忽视，吴嘉瞬间觉得面子挂不去，他马上过去拉住莫依尘，"喂，你什么意思啊？耍大牌啊，不就成绩好而已嘛，问你借个东西有那么惨吗？"

"够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我现在要洗澡了。"莫依尘别过头不去看母亲。

听到莫依尘的话，江雪的脸色变得很苍白，"这……只要你父亲接纳你了，自然会给你安排手术的，不是说了吗？双性人手术的案例已经有很多了……"母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依尘给打断了--

笑起来真的会好看吗？莫依尘很疑惑，他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努力的扬起自己的嘴角，看到右脸上那浅浅的酒窝，这让他觉得好像还不错，只是这个感觉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击散了--

"诶，算了，不要理他了。"站在一边的体育委员钟林说道，然后对着吴嘉使着眼色，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吴嘉这才肯放手。

母亲江雪看了莫依尘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孩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现在是读书关键时刻，要留点心思考大学的，到时候你……你那个父亲就会把你接回家的。"江雪说道。

晚上。

莫依尘做完最后一道数学题之后，他便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想着中午遇到的那个许奈，想着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莫依尘觉得自己的心情顺畅了很多，他跑到洗手间，看着洗手台上镜子映着的自己。

看，这让他很紧张，他话也说不出一句，只能摇摇头拒绝。

这让莫依尘吓了一跳，他转身过来，看到一脸惊讶的母亲，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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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莫依尘这样子，江雪轻轻的点点头，"那你洗完早点休息吧。"

莫依尘知道自己是母亲跟生父一夜风流的结晶，而这个生父却有自己的家庭，所以，他们的存在是不被待见的，只能像是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生活。莫依尘知道他唯一体现作为父亲的责任是他们的生活费，但是也只能够勉强生活而已，莫依尘不知道他的用意在哪里，就连"程"这个姓氏他也没能够拥有，反倒是让他冠以"莫"这个姓氏，这个姓氏只是他的一个下属给予的，他也不想跟母亲说出他的疑惑，毕竟这是母亲唯一的希望。

"你在干什么？"母亲的声音传进了莫依尘的耳朵里。

莫依尘虽然对他们的行为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也没有怎么去猜测，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家。

看到电视屏幕里出现的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幸福，这让莫依尘很是羡慕，但是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拥有这样的生活了，他现在唯一的渴望就是他那所谓的父亲能够帮助他垫付手术费用，让他过上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至于母亲，莫依尘知道她依旧深深的相信他的生父会兑现他的承诺，给予她名分，让她过上真正的“程夫人”的生活，莫依尘知道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他依旧不敢说破这事实，毕竟这是唯一一个让母亲支撑到现在的希望了。

"我……我……"莫依尘看了看母亲，又再看看自己的手指，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